D1沒有立刻回答，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把扶了扶後視鏡。
“拿錢，交貨。”他頓了頓，“順便探探他的底，就這樣。”
“探底？”
“嗯，雅科夫死了，北區的地盤空出來了。”D1打了一把方向，SUV拐入另一條更寬的街道，“伊萬現在手裡攥著全市最大的黑幫勢力，現在壓力可不小。”
而此時，D5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帶著點含糊：“到位了。對面那棟寫字樓，二十一層，視野覆蓋正門和地下車庫出口。你那車要是被圍了，我能看到。”
而白凌瞥了一眼後視鏡，遠處那棟灰白色的寫字樓被陽光籠罩，玻璃幕牆一片一片地反著光，看不清哪扇窗戶後面有人。
“收到。”D1應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D3？”
“地下車庫，B2層。”D3的聲音很輕，但邏輯清晰，“我已和D6準備完畢。”
聞言，D1“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而白凌此時伸手從後座把一個黑色的運動挎包拿了過來，拉開拉鍊，抽出了一塊摺疊整齊的黑色布料。
是面罩。
她默默將其展開，在手裡捏了捏，然後沒有像往常那樣把整張臉遮住，只是將其折了兩折，像戴織帽一樣套在頭上，露出眉眼和鬢角散落的碎髮。
D1看著她這個動作，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白凌默默把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右手從挎包裡抽出來，自然地搭在副駕駛位側面的HK416上。
槍身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過來，此時她已經把保險撥到了半自動的位置。
而就是在白凌準備好的不久，SUV在一棟通體漆黑的摩天大樓前減速。
這棟樓不高，也就三十來層，但通體覆蓋著深色的玻璃幕牆，從外面看不清裡面任何東西。
正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耳朵裡都塞著透明耳麥，腰側鼓囊囊的。
D1無視了街面上若有若無的目光，直接把車停在了B2層的地下停車庫。
將車輛停穩後，D1伸手從儀表臺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
隨後，他推開車門，邁出去一條腿，又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後座的白凌，還是開口交代了一句：“你一個人小心。”
而後座，白凌點了點頭，不是她自負，在外界她還要擔心各個角度的槍口，但在停車場內，不是專業的特種小隊拿不下她。
“走了。”
而見此，D1便直接彎腰鑽了出去，車門關上，悶響在地下車庫裡迴盪了一下。
白凌看著他的背影，D1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和平時一樣，右手自然垂著，左手捏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經過電梯口時，偏頭看了旁邊的安保一眼，沒什麼表情，接著便拐進了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