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勒先生，您的座位在主桌旁邊，請隨接待員引導。”
聞言，凱勒點了點頭，把請柬收進西裝內袋，轉身向大廳深處走去。
而白凌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剛剛他看自己的那一眼，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錯愕，那不是那種男人看漂亮女人的打量，更像是......辨認，像是在確認什麼。
白凌在腦海裡快速檢索了一遍，但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她在鏡湖市見過黑霧的人，但那是在模擬裡，且絕對不可能和他有照面。
難道是幾天前的刺殺？或者是看過自己的照片？畢竟那個錯愕太明顯了，明顯到不像是錯覺。
“女士？”
簽到臺後面的女人輕聲喚了一句，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而此時，白凌收回視線，把簽字筆遞還回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致歉。
“謝謝。”
話落，她便轉身跟著接待員向大廳深處走去。
大廳深處，燈光比入口處更亮一些，幾組沙發圍成半開放的休息區，零星坐著幾個賓客，他們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她跟隨接待員拐入右側的走廊，地毯從大理石變成了深紅色的絨面，高跟鞋踩上去徹底沒了聲音。
而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目光隱隱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白凌沒有看他們，只是往前走，步伐平穩。
接待員在一扇小門前停下，轉身對白凌微微欠身。“女士，請稍等。”
他推門進去，白凌站在門外，目光掃過走廊兩側。
幾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分散在通道各處，姿態放鬆，但眼神始終在人群中巡梭。
而她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太久，只是自然地收回，低頭看了一眼手包。
門很快重新開啟，接待員側身讓開，身後跟著一個穿深色套裝的年輕女人，頭髮束成低馬尾，胸前彆著一枚治安總局的徽章。
“女士，”女人開口了，聲音輕柔，帶著一種溫和，“羅伊斯小姐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白凌點了點頭，跟著她往走廊更深處走去。
兩人在一扇電梯門前停下，女人刷卡後按下呼叫鈕，電梯門幾乎是立刻滑開的。
女人側身讓白凌先進去，隨後跟著進來，按下了樓層按鈕。
電梯門合攏，輕微的失重感傳來，液晶顯示屏上樓層數字開始跳動。
“羅伊斯小姐在上面等很久了。”女人看著白凌微笑開口，聲音聽起來很溫和，“她吩咐過，如果您來了，直接帶您上去。”
白凌“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轎廂壁的鏡面上。
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色長裙，鬢角彆著一朵銀花，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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