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另一側，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卡洛斯正站在那裡等待理查德談完，手裡那根菸已經燃到了濾嘴，火光在指尖明滅了一下，然後暗下去。
他沒有再點新的，只是把菸頭按進旁邊侍者托盤上的菸灰缸裡，抬眼看向理查德。
而理查德站在兩步外，正在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談論著什麼，不過看情況談話十分順利。
很快，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便彎腰離去，而成功打發完這個男人的理查德忽然開口，聲音不高，甚至被絃樂蓋住了大半。
“那小子就是那個新興勢力的代表？”
聞言，卡洛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陳樹此時正從白凌面前退開，右手垂在身側，走路的姿態有點彆扭。
“嗯，叫陳樹，”卡洛斯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調出資料，“昨天北區那兩條街，就是他帶的頭。”
而理查德沒接話，目光從陳樹身上移開，又落回白凌身上。
隨後嘴角一抽，那個叫陳樹的感覺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存在，只能說資料裡的描述說的有點輕了。
不過.........白凌和陳樹這兩個畫風完全不搭的兩個人怎麼會攪和這一起的？
此時那名少女還站在原處，手裡端著香檳，她看著陳樹離開的方向，停了一秒，然後收回視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那個動作很自然，但理查德看到了，白凌抿酒的時候，眼角微微彎了一下，似乎心情不錯。
“嗯？有意思.........”
聽著理查德的沉吟，卡洛斯默默掏出手機，隨後手指微動，開始安排人去調查白凌和陳樹的關係。
“你怎麼看？那個陳樹，和那名少女認識？”
聞言，卡洛斯收回手機，同時略微皺眉，想了想，他開口道：“不好說。從之前調查的資料看，他們在宴會開始前沒有過交集。但剛才那出......”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有些莫名，“倒是不像是陌生人.........”
“嗯，要是他們兩個達成共識了呢？”
“三百人的武裝勢力，前FSA的特種小隊，再加上治安總局，”卡洛斯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手指觸碰到了懷裡的煙盒，“這三方要是真擰到一起，市區裡那些幫派，怕是要睡不著了。”
而理查德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宴會廳中央。
那裡，幾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有人往他這邊看一眼，又很快移開。
那些人是各區的幫派代表，今天來參加宴會，表面是給治安總局面子，實際上是來探口風的。
畢竟雅科夫死了，北區空出來了，誰吃。怎麼吃。吃多少，都要看他的態度。
“要是真的，”理查德終於開口了，聲音倒是十分平靜，“那是好事。”
而卡洛斯磕了磕煙盒，偏頭看了他一眼，此時理查德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還落在宴會廳中央，像是在看那些人，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