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腳底觸感冰涼,但好在比高跟鞋穩得多。
而艾米麗被她拽著,她沒有低頭看路,只是盯著白凌的後腦勺,身體貼得很緊,一隻手攥著白凌的左臂,另一隻手有些緊張的捏著衣裙。
兩人迅速退到最近的一根承重柱後面,隨後白凌把艾米麗按在柱子內側,自己側身貼住柱面,槍口指向入口方向。
夜視儀裡,門口那幾名僱傭兵還縮在掩體後面,被治安官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但治安官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黑暗完全剝奪了他們的視野,而如果開啟手電筒則會迅速被對方集火。
而白凌快速掃了一眼後方,隨後看到了西側的衛生間,直線距離不到四十米。
“白凌。”艾米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得很低,“我父親他......”
“他沒事。”白凌打斷了她,槍口沒有偏,“卡洛斯和大部分安保都在往他那邊靠。”
聞言,艾米麗沒有再問,攥著她手臂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而白凌快速探頭看了一眼走廊方向,那裡沒有動靜,後勤區那邊的僱傭兵要麼是被治安官堵住了,要麼是還有另一支攻擊小組。
此時,她眉頭微鎖,做了一個決定。
“跟著我,別停。”白凌從柱子後面閃出去,同時示意艾米麗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保持移動。
而這次白凌沒有壓低身形,而是趁著雙方對峙快速向衛生間移動,好把自己的裝備掏出來。
另一邊,獾一臉凝重的聽著自己隊員的彙報,原本準備打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結果什麼叫第一攻擊組剛露就被秒了一個?
深吸了一口氣,獾快速向旁邊的第二攻擊組示意,而已經拉住速降繩的僱傭兵點了點頭,隨即直接從視窗開始向樓下的宴會廳下降。
而與此同時,白凌推開衛生間的門,槍口快速掃了一圈,隔間的門都開著,裡面沒人。
她默默把艾米麗推進去,自己側身跟進來,接著反手帶上門。
隨著厚實的木門合攏,外界的混亂似乎被隱隱隔開,此時衛生間內十分安靜。
而艾米麗靠在牆邊,後背貼著冰冷的瓷磚,手指還攥著白凌的手臂沒有鬆開。
感受著手臂的力道,白凌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轉身,默默把她帶進隔間。
而艾米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白凌,看著她抬起夜視儀,然後和她對視。
“待在這裡,”白凌說道,聲音裡帶著的是不容置疑,“不管聽到什麼,別出去。門從裡面反鎖,除非是我敲門,三短一長。記住了?”
而艾米麗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呢?”
白凌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把夜視儀重新翻下來,轉身面向門板,手指搭上門把手。
“白凌。”
她停了一下。
“小心。”
白凌沒有回頭,輕輕壓下把手,側身閃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