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回來了，搖搖頭：“走了，上了輛黃包車往市區去了，記了車牌，晚上查。”
“嗯。”
下午換了便衣，兩人分頭行動。
李涯負責巡查碼頭附近的幾家小旅館——那裡常是剛抵渝人員的臨時落腳點。他一家一家問，用的是“找表妹”的藉口：年輕姑娘，上海來的學生，姓許。
“每天來問人的多了。”旅館老闆大多不耐煩，“自己登報找去。”
走到第四家，是個叫“悅來棧”的老店，木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櫃檯後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闆娘，正在納鞋底。
“請問，最近有沒有上海來的女學生住店？”
老闆娘抬頭看他一眼：“你什麼人？”
“我是她表哥，家裡託我來接。”
“姓什麼？”
“許。”
老闆娘放下針線，想了想：“前兩天是有一批學生，住了兩晚走了。有沒有姓許的”她翻出本髒兮兮的登記簿，手指一行行往下移，“喏，這批，十個人，沒有姓許的。”
李涯看了看那頁紙，他道了謝，轉身要走。
“等等。”老闆娘叫住他，“你表妹叫什麼名字？”
“許寶鳳。”
“寶鳳”老闆娘重複一遍，搖搖頭，“沒聽過。不過你要是真著急，可以去南岸的學生接待處問問，那邊登記得全。”
“多謝。”
走出旅館天已經暗了，重慶的夜晚來得早，霧還沒散，街燈在霧裡暈開一團團黃光。
李涯沿著臺階往上走，石階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在潮溼的空氣裡泛著幽暗的光澤。路邊有挑擔賣擔擔麵的，紅油香氣飄過來，但他沒胃口。
回到情報站已經晚上八點，小樓裡燈火通明，電報室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李涯上了二樓，行動組辦公室還亮著燈。老鄭在，正在看一份檔案。
“回來了？”老鄭頭也不抬，“郵電局那邊有情況。”
李涯走過去，桌上攤著幾封截獲的信件，都是寄往上海的，用的是普通家書格式，但老鄭用紅筆圈出了幾個詞：“天氣轉涼”“生意不好做”“盼歸”。
“暗語。”老鄭說，“我們盯上清寺郵電局三天了，有個穿長衫的男人，每隔一天寄一封信，都是這個地址。”他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上海法租界的一個信箱號。
“抓嗎？”
“先放線。”老鄭點了支菸，“查清楚他上下線，你和小陳明天開始盯郵電局。”
“是。”
李涯回到自己桌前，開始寫今天的報告。格式是固定的：時間。地點。觀察物件。可疑行為。備註。他寫得很詳細，這是青浦班訓練出的習慣。寫到碼頭部分時，他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提找人的事。
寫完報告，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話的報警襲空有沒果如——靜安海上比晚夜的慶重，笛船江的約外窗和音聲的案檔翻鄭老有只，靜安很室公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