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李涯眼睛裡像有什麼在灰燼裡熊熊燃燒起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很輕，帶著試探和珍惜，像怕碰碎什麼。但當許寶鳳環住他的脖頸，生澀而堅定地回應時，它驟然變得洶湧。那是兩年分離的思念，一個月誤解的煎熬，和所有無法言說的恐懼與渴望，全都在這個吻裡燃燒殆盡。
分開時，兩人都氣息不穩。李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檯燈的光暈將他們籠在一個小小的溫暖世界裡，外面的一切——戰爭。任務。危險——都暫時遠去。
“以後”許寶鳳輕聲說，“不許再這樣了。”
“嗯。”李涯應著，又吻了吻她的唇角，“不會了。”
他抱起她，走到床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許寶鳳臉紅了，卻沒掙扎，只是將臉埋在他肩窩。李涯的手一下下輕撫著她的長髮，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李涯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寶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夜色靜謐，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江輪汽笛聲。
“你不會失去我。”許寶鳳輕聲說，“只要你還要我，我就在這兒。”
李涯又吻了吻她，這次溫柔了許多。他把她抱起來，走到床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許寶鳳臉紅了，但沒掙扎，只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那個丁老師......”李涯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許寶鳳抬起頭，看著他彆扭的表情，忽然笑了：“丁老師只是同事。那天我說去圖書館，是氣你的。”
李涯的臉微微發紅，有些窘迫：“我知道。”
“你知道還吃醋？”許寶鳳戳了戳他的胸口。
李涯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就是知道，才更難受。”
兩人就這麼抱著，說了很多話。
說這兩年的經歷——李涯挑能說的說，許寶鳳講她在重慶的生活，講學校，講學生，講那些瑣碎而真實的日常。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遠處傳來隱約的鐘聲，已經半夜了。
“我該走了。”李涯說，卻抱著她沒動。
“嗯。”許寶鳳應著，也沒鬆手。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涯才輕輕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睡吧，明天我再來看你。”
許寶鳳抓住他的袖子：“你真的會來？”
“會。”李涯握住她的手，鄭重得像一個承諾，“以後每天，只要有機會，我都來看你。”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許寶鳳躺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眼神有一點小小的不安。
李涯的心軟成一灘水，他走回去又吻了吻她：“睡吧，我守著你睡著了再走。”
許寶鳳笑了，乖乖閉上眼睛。
李涯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呼吸漸漸平穩綿長。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