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南才試探著跟她商量:“以後能不能儘量口頭教育,別再動手了,孩子小,我怕對他心理產生影響。”
“他這麼頑劣,打都打不改,你覺得口頭教育有用嗎?”
喬舒然反問道,“養不教父之過,你應該幫著我收拾他的。”
“可我狠不下心,我捨不得。”
周硯南摟著她的肩膀,聲音壓的極低,“他身上有你的影子,骨子裡流著我們兩個的血液。你讓我跟他動手,或者訓斥他,我真的做不到。”
“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不能總任由他欺負別人啊。”
喬舒然側過身,面朝著他,“周硯南,你在工作上的雷厲風行,不擇手段去哪裡了?看你當初給孩子取的名字,我還以為你是一位嚴父呢,到頭來,你才是和稀泥的那一個。”
“我也沒有和稀泥啊。”
周硯南反倒委屈上了,“我就是覺得他是我的兒子,我應該疼愛他。”
“你以為一味的疼,就是愛嗎?錯了,你根本不明白,你這樣溺愛,是在坑他害他。”
喬舒然越說越激動,她乾脆坐起身,手指著門外,“你自己看看,咱家三層樓,都快被他的玩具堆滿了,平時只要我不在,他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疼孩子不是你這麼個疼法。”
其實她還想說,熊孩子變成今天這樣,跟他平時的驕縱脫不了干係。
照著這個養法,早晚要養廢了。
但看著他們父子倆,一個被打的慘兮兮,一個被訓的可憐巴巴。
她又不得不懷疑,自己在這方面,是不是太強勢了。
自我懷疑只是一瞬,她很快清醒過來。
育兒這條路,道阻且長,本就不是一句話,一個觀點可以涵蓋的。
更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就放任不管。
既然選擇生下他,就要對他盡上管教的責任。
見她是真的生氣了,周硯南趕緊湊過來道歉。
“對不起老婆,以後教育方面,還是你說了算。我要再做絆腳石,你連我一塊收拾,好嗎?”
“不好。”
喬舒然推開他,“我才懶得收拾你呢。”
“不要嘛老婆。”
周硯南完全沒了平時的威嚴,在妻兒面前,他就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可喬舒然還偏要氣他,她故意拖長聲調:“本來想著,兒子這麼大了,應該再拼個閨女的。但鑑於你的表現很不好,閨女的事,就算了吧。”
“不行,不能算了!”
周硯南突然激動起來,“咱們再生個閨女,等閨女生下來,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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