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蘇明和直接在秦向東辦公室門口蹲下來了,兩手抱頭坐在地板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秦向東從會議室出來看見他,停下來看了兩秒,然後踢了他一腳,
“起來,地上涼。”
蘇明和抬頭,眼眶通紅,鼻子也紅,
“東哥咱們收手吧,現在收手還剩十個億,夠吃夠喝了,幹嘛跟何默生那個瘋子一起瘋?”
秦向東沒接話。走廊那頭有個職員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過了幾秒秦向東說道,
“你去茶水間倒杯熱水喝了,回來幫我盯下午歐洲盤。”
蘇明和慢慢站起來,膝蓋咔吧響了一聲,扶著牆走了。
第十天盧布又跌了四個點,秦向東盤面浮虧到了六成。那天收盤以後他去洗手間洗臉,涼水潑在臉上。他抬頭看鏡子,自己眼窩陷下去了,顴骨稜角比半個月前明顯得多,下巴上一層青胡茬。他看了幾秒,抹掉臉上的水珠轉身出去。
第十一天早上蘇明和推門進來,把報紙遞過來。香港一份財經早報頭版,黑體大字,
“神秘資金連日狙擊盧布,傳港島資本大鱷入局”。
秦向東掃了一眼把報紙推回去了。
蘇明和聲音嘶啞的說道,
“有人把訊息捅給媒體了,何默生放的還是那幫人放的?現在全港都知道有人在盧布上壓了重注,空頭比之前還兇,今天開盤直接跳空低開。”
秦向東點了根菸吸了一口,
“開就開。把今天新到的那個資料來源接進來,我要看即時倉位。”
蘇明和沒動,
“東哥你告訴我你手上還剩多少錢能扛?盧布再跌百分之十你就爆倉了,兩個帳戶全爆,到時候別說十五億,公司那棟樓都保不住。”
秦向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
“你今天收盤之前把公司帳上所有流動資金清出來轉到我私人帳戶。”
蘇明和眼睛瞪大了,
“公司的錢?那是下個月發工資的!全公司兩百多號人吃什麼?”
“你先轉,不夠我再想辦法。”
蘇明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門關之前秦向東聽見他用粵語罵了一句髒話,帶著哭腔。
第十二天是週日。秦向東從公司出來,去一家茶餐廳吃午飯,坐在角落裡要了碟幹炒牛河和一杯凍檸茶。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胖子坐到他對面了。
胖子姓錢,中環一家中小券商的老闆,跟秦向東打過幾次照面。他把自己的凍檸茶放桌上,一屁股坐下就開口了,
“秦生,聽說你在盧布上下重注了?”
秦向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胖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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