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多少？“
”保守估計三到五億港幣。何先生沒單獨處理，直接歸在總資產包。“
秦向東點頭繼續簽。簽完最後一份天已經黑了。他把筆帽合上放桌上，
”何默生人呢？“
張律師站起來握手，說何先生簽完字就走了，走前留了封信。
秦向東接過牛皮信封拆開，裡面一張A4紙，兩行字，何默生字跡比他想得工整：劉鶴鳴是我兄弟，這份恩怨清了。後面的事我安排了。
秦向東把信摺好放內兜裡，走出律所。中環街燈亮著，霓虹招牌一個個亮起來，跟平時一模一樣。蘇明和抱著堆資料夾站門口等他，表情介於狂喜和恍惚之間。
”東哥，咱們現在是不是比李家還有錢了？“
秦向東沒理他，伸手攔計程車，
「傻小子，上車！現在是兩個李家也沒咱們有錢……」
蘇明和哈哈大笑，把這十幾天的怨氣全都給笑了出來，司機嚇得愣愣的，非常後悔讓這兩個神經病上車，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生，您二位去哪？“
秦向東鑽進車裡，揮了揮手，
”走吧。去天下娛樂，明天咱們全公司漲薪，漲兩倍！」
蘇明和咧嘴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秦向東拍了拍他肩膀，伸手抹去了他臉上的淚水，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暗暗的罵了一句，今天真倒黴，碰上兩個同性戀，該死的兔子！
蘇明和在後座小聲問道，
“東哥，何默生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
“他就這麼把幾十億家產全給你了？自己跑了？”
秦向東沉默了一會兒，
“錢沒了，他把命保住了。那些人盯的是錢，他把錢吐乾淨就沒用了，他卻把危險留給了咱們！這老小子真陰！」
蘇明和想了想把腦袋縮回資料夾後面不說話了。
回到公司已經十點多。蘇明和把資料夾鎖保險櫃裡，拍手站門口問還有事沒，秦向東搖了搖頭，蘇明和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
”那些照片……“
”我收著了，他們不會再拍了，錢沒了人就沒用了，跟何默生一樣，同樣的手段，他們不會用第二次。」
蘇明和點點頭走了。秦向東一個人坐辦公室，開瓶礦泉水喝了兩口，把何默生那封信從資料夾裡拿出來又看了一次，就兩行字，他看了一分鐘，對摺塞進辦公桌最底層抽屜，跟那份賭約檔案擱在一起。
抽屜合上咔噠一聲響。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中環夜景在眼前鋪開，一片一片燈亮著。他在窗邊站到半夜，
掛了電話他又站了一會兒，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看明天盧布盤前報價。螢幕亮起來，價格還在昨天收盤高位穩穩掛著，波動幅度收窄了，市場在等下一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