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東語速急促,見到紀嫣然這副狼狽的模樣,他的心如刀割一般難受,如果不是有紀嫣然,他會把蘇先生一夥人給殺的乾乾淨淨,
紀嫣然輕輕搖頭,低頭摩挲懷裡帆布包,眼神格外堅定,
「向東,我不能走。」
秦向東眉頭瞬間皺緊,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現在不走,等巡邏隊折返。蘇先生加派人手封鎖整片片區,到時候咱們兩個人都走不掉,一旦被抓,紅蓮地下室是什麼下場你親眼聽說過,根本沒有活路。」
「我清楚被抓住的後果,但我不能丟下那些被拐來的女孩獨自逃生。」
紀嫣然抬眼看向秦向東,眼底藏著執拗的韌勁,
「帕猜幫每隔三天就會轉運一批內地被拐女孩,關在紅蓮拳館地下密室,等湊夠人數就跨境賣到東南亞各國風月場所,
我揹包裡的帳本。錄影帶,全是他們拐賣女孩。走私人口的完整證據。
我躲在這裡,不是隻為保住證據逃跑,是想找到機會,把密室裡所有被困女孩全部救出來。」
秦向東沉默片刻,看向她懷裡的揹包,
「那些女孩被關押在紅蓮地下室,拳館全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幾名持槍打手輪班看守,地下室出入口只有一處,直通擂臺後臺,防守密不透風,硬闖等於自投羅網,
咱們兩個人,一把武器都沒有,根本沒有救人的餘地。」
「我觀察紅蓮拳館整整四天,摸清了他們轉運女孩的時間規律。」
紀嫣然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地說出自己查到的線索,
「後天凌晨三點,會有兩輛廂式貨車停在拳館後院側門,分批把地下室女孩轉移到邊境中轉站,轉運當晚,後臺大部分打手會抽調去後院裝卸看管,地下室看守人手會減半,這是唯一能救人的機會。
只要趁轉運混亂開啟地下室牢門,帶著女孩從拳館廢棄消防暗道離開,就能繞開主幹道巡邏崗哨。」
秦向東靠在牆面,快速梳理利弊,
「後天凌晨轉運確實是防守最弱的時段,但蘇先生疑心極重,拳館各處佈滿眼線,我現在剛加入帕猜幫,每晚需要回包廂向他彙報巡查情況,一旦我長時間滯留拳館後院,很容易引起懷疑。」
紀嫣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秦向東手臂,目光懇切,
「你現在是蘇先生身邊新晉心腹,只有你能毫無阻礙進出拳館地下室。後院,只有你能摸清當晚所有看守人手分佈。廂式貨車停靠位置。
我手裡的證據能聯絡上邊境反拐稽查崗哨,只要咱們救出女孩,立刻帶著帳本錄影帶趕往邊境,稽查隊會接應我們,直接切斷帕猜幫跨境販賣的整條線路。」
「救完人,蘇先生必然會全城封鎖搜捕我們,整個曼谷所有交通要道。出城關卡都會佈置他的人手,出城難度會成倍增加。」
秦向東冷靜點出風險,
「一旦救人行動暴露,咱們和幾十個女孩都會被困在老城區,插翅難飛。」
紀嫣然沒有鬆開拉住他手臂的手,語氣沒有半分退讓,
「我從內地千里迢迢潛入曼谷,冒著丟性命的風險收集證據,不是隻為自己逃命。那些被拐女孩大多剛成年,有的還未滿十八歲,如果我們逃走丟下她們,等待她們的是一輩子暗無天日的囚禁逼迫,
我做不到視而不見。就算風險再大,我也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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