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鋼管趁亂狠狠砸在他後背上,巨大沖擊力讓他踉蹌幾步,一口腥甜湧上喉嚨,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柴房內的紀嫣然隔著木門看清外面慘烈廝殺,眼眶瞬間泛紅,拼命掙扎著想要衝出去,麻繩勒得手腕血肉模糊,
“秦向東!別過來,他們人太多,你快走!不要管我!”
她的呼喊聲反而刺激了圍堵的打手,三人抓住分神空隙同時撲上,兩把長刀一把鐵棍三面夾擊。秦向東咬牙硬扛,柴刀橫擋身前,格擋開兩把長刀,鐵棍重重砸在他膝蓋,雙腿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他藉著下墜之勢順勢低掃,柴刀劃過前方兩人小腿,兩道血花飛濺,兩個打手扔了手中的武器,抱著膝蓋嗷嗷痛哭,秦向東的柴刀太鋒利了,幾乎將兩人的小腿砍斷,
蘇先生見數十人遲遲無法制服秦向東,臉色愈發陰沉,抬手示意身旁貼身保鏢,
“去,把那女人帶出來。”
兩名保鏢立刻衝進柴房,提取捆綁著雙手的紀嫣然,將她拖拽到後院空地中央,一把手槍抵住她太陽穴。冰冷槍口緊貼肌膚,紀嫣然渾身一僵,卻依舊沒有露出半分怯懦。
蘇先生緩步走到紀嫣然身後,一手牢牢扣住她脖頸,一手舉槍抵在她頭顱側面,抬眼看向被層層圍困、渾身是血的秦向東,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秦向東,停下手裡的刀,跪在地上束手就擒。不然,我現在就打爆她的頭,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四十餘名打手紛紛停下進攻,舉著武器將秦向東團團圍死,槍口、刀刃全部對準他,只要他稍有異動,下一秒槍彈棍棒就會盡數落在他身上。
秦向東停下揮舞柴刀的動作,緩緩站直身體,肩頭傷口不斷淌下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在腳下積起一小片暗紅血漬。
他距離紀嫣然不過三米,中間隔了十幾名持槍打手,只要蘇先生手指微微用力,紀嫣然瞬間便會殞命。
局面徹底陷入死局。
放下武器投降,兩人都會被關進紅蓮地下室,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折磨,最後被販賣至東南亞風月場所,那些藏好的證據再無機會送到稽查隊,無數被拐女孩永無出頭之日;若是繼續反抗,蘇先生會立刻開槍射殺紀嫣然,他一人對抗六十餘人,最終也只會力竭慘死。
紀嫣然望著渾身負傷的秦向東,眼眶蓄滿淚水,用力搖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不要管我,你帶著證據逃去邊境,一定要把帕猜幫的罪證交出去,不能讓他們繼續害人!”
蘇先生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之上,加重抵在紀嫣然太陽穴的力道,威脅道,
“我數三下,再不放下柴刀跪地,我就殺了她。一……”
秦向東緊握柴刀的手緩緩放鬆,眾人都以為他迫於人質威脅,準備妥協投降,圍堵的打手放鬆幾分警惕,持槍的手臂微微下垂。
“二……”
蘇先生眼底浮現勝券在握的陰冷,指尖即將扣動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秦向東周身緊繃的肌肉驟然爆發,動作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
他手腕翻轉,手中柴刀驟然脫手,旋轉著飛速朝著左側兩名打手擲出,鋒利刀刃精準劃破兩人持槍的手腕,兩把手槍同時落地。
趁所有人目光被飛擲而出的柴刀吸引、注意力偏移的短短半秒空檔,他側身俯身,一把抄起地上方才被掉落的手槍,指尖精準扣住扳機,抬手瞄準三米外挾持紀嫣然的蘇先生。
全程不過短短一瞬,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沒有絲毫猶豫。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