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東單手撐著冰冷石壁飛速後撤,手裡撿來的手槍只剩最後三發子彈。方才在巷口混戰。阻攔追兵時連續射擊,彈匣早已見底,此刻每一發子彈都不能浪費。
衝在最前頭的三名打手端著短獵槍。開山刀,幾乎貼到他跟前,腥臭的汗液。硝煙味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胸腔發悶。
為首那個光頭壯漢滿臉橫肉,一手舉獵槍,一手攥半米長砍刀,嘶吼著揮刀直劈秦向東腦袋,
秦向東側身貼緊石壁堪堪躲開,刀刃重重砍在牆體水泥上,迸出火星。趁壯漢發力收刀的空檔,秦向東抬手,砰的一聲,子彈精準擊穿壯漢持槍的右手腕。
獵槍脫手砸在地面,光頭捂著手腕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橫倒在地堵住身後大半追兵。
緊隨其後兩人見同伴負傷,非但沒有退縮,反倒紅著眼分左右包抄,短匕首直刺腰腹。秦向東不閃不避,腳下猛然發力向前半步,手肘狠狠撞擊左側打手下頜,那人渾身一軟直接暈厥,同時抬腳踹向右側打手膝蓋。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密閉暗道格外刺耳,右側打手單膝跪地,劇痛讓他喪失進攻能力。
「還有兩發子彈,誰敢靠前一步,咱們同歸於盡。」
秦向東聲線沙啞低沉,肩頭傷口撕裂,溫熱的血液順著胳膊淌到掌心,握槍的指尖不斷打滑。他微微側身,餘光快速掃過身後幽深通道,紀嫣然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遠處岔路,至少短時間內,追兵追不上她。
可打手全部堵在暗道入口,源源不斷往裡擠。有人躲在人群后方,隔著數道人影舉槍盲射,子彈擦著秦向東耳側飛過,打在石壁上反彈回來,反倒打傷了不少打手,
打手們拼命的吼著,
「老闆死在他手裡,殺了他,扒皮抽筋……」
秦向東心知手槍撐不了多久,暗道空間狹小,一旦子彈耗盡,僅憑肉身對抗四十多名持械暴徒,那純是扯淡。
他慢慢向後挪動腳步,目光掃過頭頂垂落的老舊鐵水管,管道介面鏽蝕鬆動,只靠幾顆螺絲固定,管壁粗實沉重,是眼下唯一能臨時依仗的掩體。
兩名打手一左一右撲了過來,秦向東果斷扣動扳機,第二發子彈打穿左邊打手肩膀,那人踉蹌滾到一旁;右側之人藉著同伴掩護貼身近身,短刀直扎他心口。
秦向東猛地抬手格擋,刀刃狠狠劃開他小臂,深可見骨,鑽心劇痛順著神經直衝頭頂。
秦向東咬著牙順勢擰住對方持刀手腕,猛地向外一掰,咔嚓一聲,手腕骨骼錯位,打手手裡的匕首落地。他抬腳狠狠踹在那人胸口,將人踹向迎面趕來的人群,短暫阻擋追兵攻勢。
至此,手槍彈匣徹底空了。
秦向東利落將空槍砸向最前排打手面門,趁眾人下意識抬手遮擋的瞬息,猛地縱身一躍拽住頭頂鏽蝕水管,全身發力狠狠向下猛扯。經年腐朽的螺絲瞬間崩開,整根近兩米長。數十斤重的鑄鐵水管轟然墜落,重重砸在前方三四名打手身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被砸中的幾人蜷縮在地上,骨頭都砸斷了,這一下硬生生在擁擠的暗道裡砸出一道空隙。
但是打手們又衝了上來,這回秦向東徹底陷入了赤手空拳的死局,後背。肩頭。小臂多處傷口不停滲血,體力在持續高強度纏鬥下飛速透支,每一次抬手。抬腳,四肢都傳來酸脹脫力的鈍痛。
他背靠著斷開的水管站穩,眼神冒火一般,死死地盯著蜂擁而至的暴徒。
一個小頭目高聲指揮,聽聲音就是那個阿凱,
「分成兩隊,一隊正面牽制,一隊爬側邊石壁繞後,堵死他退路!今天一定要砍死他!」
十餘人正面舉著刀具鋼管緩步逼近,二十多人踩著石壁凸起的石塊,試圖從兩側狹窄縫隙繞到秦向東身後。
暗道兩側石壁凹凸不平,佈滿青苔溼滑難踩,繞後的打手動作遲緩,卻一點點縮小包圍圈。
秦向東清楚,一旦被前後夾擊,瞬間就會被亂刀分屍。他不再固守原地,主動迎著正面打手衝上前,貼身纏鬥,不給對方合圍的機會。
一名手持長鋼管的打手全力掄棍砸向他頭顱,力道兇悍無比,若是實打實捱上一擊,不死也得重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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