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入監流程走下來,倆人腦袋被剃得溜光,一根頭髮絲不剩,身上所有私人物品。皮帶。鞋帶全部沒收,套上一身洗得發灰。油乎乎還帶著黴味的破爛囚服。
領秦向東的管教面無表情,冷冰冰地說道,
「秦向東,一監區,跟我走,別雞已磨磨蹭蹭的。」
另一邊帶李紅旗的管教抬手一指走廊另一側,
「李紅旗,三監區,這邊走。」
李紅旗腳步頓住,隔著老遠衝著秦向東的方向扯脖子大喊,整層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向東!放風場咱倆想辦法往一塊湊,遇事互相兜著點,千萬別硬扛!」
秦向東回頭衝他抬手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還沒等回話,管教使勁推了他後背一把,沒推動,秦向東轉頭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殺氣,管教愣了愣,沒敢再動手,
秦向東鄙夷的哼了一聲,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這才往一監區的方向走去,管教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趙剛和王國文站在窗戶後面,看著眼前的一幕,倆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王國文獰笑了一聲,
「真能裝逼!二舅,我去看看,等過一會兒,我看他還能不能這麼裝!」
……
一監區共有三百多名犯人,每個監舍裡都有十二個,這裡管事兒的叫做執行員,兩個管教一前一後,把秦向東夾在了中間,來到了其中一個監舍門前,
「哐當」一聲,厚重的鐵監舍門被管教一腳踹開,十個光頭犯人齊刷刷抬起腦袋,十幾道凶神惡煞的目光齊刷刷釘在秦向東身上,屋裡嘀嘀咕咕的碎嘴子瞬間炸開了鍋,全是大嗓門。
「老劉,你他媽送人就送人,沒事踹我門幹嘛?」
『老劉,你特麼也就穿上這身皮,在外邊你看到我們,哪個你不得點頭作揖的?裝特麼什麼裝?」
「狗逼,剛特麼睡著,嚇了老子一跳!」
王國文的腦袋從外面竄了進來,他厲聲吼道,
「虎子,你們監舍的人,這個逼嘴總是沒把門兒的是吧?信不信明天我拿下水道的水給你們漱漱口?」
他一冒頭,監室裡的犯人都不吱聲了,
監舍最裡頭的下鋪,躺著監舍的執行員王虎,他今年三十七歲,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判了無期,在牢裡蹲八年,在這個監區,他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王虎光個膀子,胸口橫著一道半尺長的猙獰刀疤,手裡來回轉著一根磨得尖尖的塑膠牙刷柄,慢悠悠支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斜睨著秦向東,扯著粗啞的大嗓門,整個屋子震得嗡嗡響。
「別雞巴磨磨嘰嘰的,我的兄弟我自己管,你有事兒就說,沒事兒就滾!」
這是絲毫沒把王國文放在眼裡,不過王國文一點兒都沒生氣,他嘿嘿笑著從秦向東身後轉了出來,扔給了王虎一條中華煙,
「虎子,你以後可別說我不向著你們了……」
他指了指秦向東,
「這可是個有錢的主,資產上千萬,家裡開的工廠,放在你們這兒能弄出多少來,是你們的本事,至於你們怎麼收拾他?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底線就完了,留口氣兒就行,讓我能跟上面有個交代,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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