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凡指尖死死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又慌亂又心有不甘,
「那寧安這邊的爛攤子。郭長明,還有那些跟我往來密切的下屬官員怎麼辦?調查組一旦深挖,線索遲早會追到楚家頭上。」
「郭長明跟你只是上下級利益合作,沒有深層血緣牽扯,直接推出去當做全部案件主責人,所有徇私誘供。栽贓構陷的罪名全部由他一人承擔,楚家不會出面為他疏通半點關係。」
楚老爺子手指輕點著話筒,
「寧安市內所有跟你深度繫結。掌握你核心把柄的下屬,我會安排專人連夜通知,統一口徑,全部對外宣稱只是正常工作往來,不知情。未參與你的私人操作,主動上交小額違紀贓款,爭取從輕處理。
至於楚家在省城的產業。晚輩公職,全部切斷和你的一切聯絡記錄,銷燬過往資金往來憑證,對外宣稱早已和你劃清界限,調查組查無可查,自然不會牽連家族根基。」
楚天凡沉默良久,認清眼下局勢,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選擇。留在國內等待他的只有留置。審訊。開庭重判,多條重罪疊加,最輕也是無期,
要是能連夜出境,至少能保住性命,手握鉅額資產在海外安穩度日。
「我明白,我現在立刻收拾隨身證件。和海外身份材料,凌晨準時前往私人通航機場。」
「記住,全程不能走高速主幹道,避開所有公安。紀委臨時檢查卡點,我安排兩輛無標識商務車分段接應,中途更換車輛規避追蹤,抵達機場前切斷所有通訊裝置,手機。公務電腦全部就地銷燬,不能留下任何電子軌跡。」
楚老爺子想了想,又叮囑道,
「還有,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一旦飛機順利升空,立刻更換境外加密聯絡方式,國內所有親友不再主動聯絡,楚家也不會再主動給你傳遞任何訊息,各自安好,互不牽扯。」
通話結束通話,楚天凡不敢耽誤,快步走入辦公室內側隱藏衣帽間,開啟暗格保險櫃。保險櫃內分層存放海外多國臨時護照。匿名銀行卡。鉅額外幣現金。海外房產產權檔案。無登記實名的境外電話卡,
他將全部物件塞入黑色防水登山包,又取走抽屜內記錄多年官場利益往來的手寫帳本,準備登機途中丟入深山焚燬,杜絕任何外洩可能。
收拾妥當,楚天凡更換一身普通深色休閒外套,摘掉市長專屬胸牌,關掉辦公室所有燈光,從辦公樓後側地下車庫乘坐第一輛接應無牌商務車悄然離開。
車輛刻意避開市區主幹道,穿梭在偏僻小巷。城郊鄉村小路,每隔四十公里更換一次接應車輛,層層剝離追蹤痕跡,一路朝著牡丹江邊境通航機場開去。
此時寧安市公安。紀委聯合排查隊伍已經全員出動,接到省紀委指令,前往市政府傳喚楚天凡配合專項調查,
到了市長辦公樓後,工作人員翻遍辦公室。休息室。地下車庫,全然不見楚天凡人影,調取車庫監控才發現楚天凡兩小時前已經乘坐陌生無牌車輛離開,去向不明。
帶隊紀委領導心頭一沉,立刻同步上報省專項調查組。公安部督辦組陳峰。陳峰接到彙報,眉頭緊緊皺起,立刻下達多重布控指令。
「第一,封鎖寧安全市高速出入口。國道。省道所有檢查站,增設臨時盤問卡點,嚴查所有出境車輛,重點排查前往牡丹江邊境方向商務車輛;
第二,調取全市城區。城郊所有道路天網監控,追蹤楚天凡乘坐無牌商務車行駛軌跡,鎖定目的地;
第三,立刻聯絡牡丹江邊境空管。海關邊檢部門,全面排查今日至明日凌晨所有計劃起飛的私人商務包機。通航航班,嚴格核查乘機人員身份,嚴控出境渠道;
第四,抽調特警機動小隊。邊境巡邏武警,沿牡丹江至琿春邊境沿線佈防,嚴防楚天凡透過陸路。航空出逃境外。」
多條指令層層下發,整個寧安及牡丹江沿線佈下了天羅地網,無數警車。紀委辦案車輛。邊境巡邏車奔赴各個交通要道,城市夜色下警燈遍地閃爍,一場追捕出逃市長的行動全面鋪開……
楚天凡乘坐第二輛接應商務車,凌晨兩點十五分抵達牡丹江通航機場。這座機場在民航主流監管體系內,楚家提前打通機場管理層。地面排程人員,夜間航線審批手續全部加急辦妥,對外報備的飛行事由為企業跨境商務考察,乘機人員名單僅登記幾名無關空殼公司員工,楚天凡身份完全隱匿其中。
夜色籠罩整片機場跑道,停機坪只留幾盞微弱地燈,遠處山林漆黑,隔絕外界視線。一輛中型跨境商務客機靜靜停靠在停機位,機組人員早已待命,油料加滿,航線報備海參崴符拉迪沃斯托克機場,隨時可以起飛。
楚家安排的機場對接人早已等候在登機口,遞上一次性無標識口罩。遮陽帽,壓低聲音提醒楚天凡,
「楚先生,所有地面關卡我們全部疏通完畢,空管報備資訊沒有標註您真實身份,不會有人攔截,登機後關閉所有電子裝置,飛行途中不要靠近舷窗暴露身形,落地海參崴有機場專人接應,直接轉乘專車前往市區私人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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