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樂拿起茶壺,
「他從東北來香江兩年,每一步都在給自己爭取最大的控制權。他簽了一份雙籤協議給我,已經是他的底線。現在讓他把百分之三十九的控制權交出去,他不會同意的,他才真正是一條過江的猛龍。」
「那他不同意,孫仲明怎麼辦?」
林懷樂倒了杯茶,
「孫仲明不急。他有一百種方法讓秦向東最終簽字。但他在等——等我先把秦向東逼到牆角。只要秦向東站不住了,他自然會回頭找孫仲明要那根救命稻草。那時候,孫仲明開什麼價,他都得付。」
白頭仔沉默了一會兒,
「樂哥,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林懷樂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你今晚去找花蛇,讓他把屯門碼頭那個貨櫃處理掉。裡面的東西全部沉海,然後讓他離開香江三個月。錢我給。」
白頭仔點頭,
「那南華物流那邊的帳目呢?」
「帳目不用動。秦向東已經拿到證據了,動也沒用。讓他告。法庭上最好的結果是認定挪用資金,判個三五年的,我就進去了。
但你也知道,林懷樂這輩子進過三次監獄,每次都是進去半年就出來了。香江的監獄關不住我,秦向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想要的不是我去坐牢,他想要的是那筆錢從南華物流的帳上消失——他想要我吐出來。」
白頭仔看著他,
「樂哥,那你吐嗎?」
林懷樂把目光轉向視窗,外面天已經全黑了,
「我不吐。這筆錢吐出來,就等於認了是我炸了他電梯。不吐,法院可以判我挪用資金,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買了炸藥。
花蛇走了,貨櫃沉了,那個爆炸物來源就成了斷頭線索。秦向東只能拿到一半證據,另一半永遠找不到。」
白頭仔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樂哥,那大D那邊呢?他在裡面翻供了,說你的人先開的槍。」
林懷樂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瞬,然後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大D翻供,我需要一個人出來指認他撒謊。你去找那天晚上跟大D在一起的另外三個人,每個人二十萬,讓他們出庭作證說大D逼他們做偽證。大D的話就不成立了。」
白頭仔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
堂口裡只剩下林懷樂一個人。他坐在酸枝椅上,低頭看著那杯茶。茶涼了,他沒有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孫仲明的號碼,按了下去。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孫先生,我是林懷樂。那份協議裡的空白附件,我要先看一眼內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孫仲明的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
「林先生,附件的內容取決於秦向東籤不籤,你不重要。」
林懷樂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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