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匯入車流向陳律師的辦公室駛去。秦向東在後座上拿出手機,給林懷樂發了一條訊息:阿樂,今晚的酒我聽說擺了七桌。我送你一樣東西作為賀禮——你放在孫仲明那裡的那把槍,現在在我上,至於以後這把槍能出現在哪裡,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他把訊息發了出去。
過了大概三分鐘林懷樂回了一條:秦向東,你瘋了嗎?你這是要跟整個和勝和作對?
秦向東回了一條:我沒瘋。我只是把你三年沒捨得扔的東西拿去做了它該做的事。
林懷樂沒有再回,沉默是最可怕的,
……
晚上七點,荃灣老堂口。院門開了,裡面燈火通明,擺了三大桌酒菜。白頭仔站在門口迎客,第一個到的是鄧伯,他坐了自己的位子,面前擺了一壺茶,沒有動酒。
第二個到的是魚頭標,他坐了十分鐘,吃了兩口菜,站起來跟白頭仔說了一句“身體不舒服先走了”就走了。
第三個到的是梁榮,坐下來就開始悶頭喝酒,
第四個到的是大口坤。他穿了一身乾淨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把黑色雨傘當柺杖,進了門掃了一眼酒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白頭仔過來給他斟了杯酒,大口把酒杯推開,淡淡的說了句,
“白開水。我胃不好。”
兩個林懷樂的舊部長老坐在主桌的兩側,全程沒怎麼說話。大D的那個親戚長老坐在角落裡,自顧自吃菜,誰都不理。
林懷樂在七點半準時從堂口後屋走出來。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很整齊,在桌邊坐下來,端起酒杯。
“各位叔伯長輩,今天晚上這頓飯我攢了好幾年,一直沒攢齊。今天齊了,我先乾為敬。”
他喝了一杯酒。杯子放下來的時候,鄧伯開口了。
“阿樂,酒喝了,話也說正題。你今晚請我們來到底什麼事?”
林懷樂放下酒杯,目光從七位長老臉上掃過。
“我想提一個表決——跟天下娛樂的合作,從今天起終止。影視基金和盛和影視的所有專案,天下娛樂不再參與。影視基金的錢重新由和盛和單獨管理。”
桌子上安靜了一會兒。梁榮放下手裡的筷子,
“阿樂,我問你一句話——基金那筆一千二百萬的去向,你能跟兄弟們說清楚嗎?”
林懷樂看了他一眼,
“那筆錢已經結清了,專案帳都平了。具體的明細我讓白頭明天把檔案送到各位家裡。”
“不用明天。”
大葉坤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是很穩,
“你現在說。你當著桌子說那筆錢去了哪,說清楚我就投贊成票。”
林懷樂轉臉看著大口坤。大口坤坐在窗邊的光線下,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雨傘豎著放在膝蓋上。他以前是會計出身,和勝和的帳目早年全是他經手的。在這幫人裡最能看懂帳目的就是他。
林懷樂知道這筆帳的事糊弄不了大口坤,他把手放在桌上,停了三秒,
“坤叔,那筆錢的去向,明天我給詳細說明。今天晚上我先談表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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