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點,兩輛貨車準時送到。娜塔莎帶著手下一共二十一個人,加上秦向東和蘇明和,二十三個人,全上了車。
貨車車斗用帆布蓋著,裡面黑漆漆一片。蘇明和擠在娜塔莎旁邊,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機油味兒和菸草味兒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一個點,”
娜塔莎在黑暗中開口,聲音很低,
“旺角道,老上海浴池地下。賭場入口在浴池後面的垃圾桶旁邊,掀開井蓋下去。下面四十多個人,八個看場子的,其他全是賭客。別傷賭客,看場子的全部打斷手。”
蘇明和在黑暗裡摸著車斗壁,
“你怎麼連有多少人都知道?”
娜塔莎轉頭,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臉,但蘇明和感覺她的氣息湊近了自己的耳朵,
「小蘇蘇,你以為香江就沒有我的人?我告訴你,香江的兩大軍火販子都是我的客戶,我要什麼資料要不著?」
蘇明和聞著她呼吸裡淡淡的菸草味兒,還有幾分清醒,心跳忍不住快了幾拍,沒敢吱聲。
車停在旺角道後巷,娜塔莎掀開帆布跳下去,動作輕得像只貓。她手下二十個人跟著跳,秦向東和蘇明和在最後面。娜塔莎做了個手勢,兩個白人繞到浴池正門,其他人跟著她走向後面的垃圾桶。
井蓋被無聲無息地掀開,娜塔莎第一個下去。梯子很陡,下面泛著黃色的燈光和搓麻將的聲音。蘇明和跟在娜塔莎後面,下來的時候腳踩空了一級,整個人往前撲,一把抓住了娜塔莎的皮帶。
娜塔莎回頭看他一眼,沒說話,把他手從皮帶上扯下來,順勢拉了一下讓他站穩。
底下果然是一個大房間,擺著八張賭桌,牌九。麻將。二十一點,賭客們圍坐著,煙霧繚繞。看場子的八個大漢站在牆角,腰裡鼓鼓囊囊,一看就揣著傢伙。
娜塔莎從靴筒裡抽出來一把匕首,刀身修長閃著寒光,她走到最近一個看場子的身後,那人正靠著柱子抽菸,還沒反應過來,娜塔莎左手捂他嘴,右手匕首從他鎖骨下方捅進去,橫著一拉,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血噴在柱子上,人滑下去。
蘇明和站在梯子口,看得眼睛發直,他不是沒見過血,而是沒想到娜塔莎在這個地方敢殺人!
娜塔莎的動作太快了,剩下七個看場子的有三個剛摸到腰,她的手下已經衝上去,兩人按住一個,拳頭和刀柄往臉上胳膊上砸。
兩分鐘不到,八個人全倒在地上,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彎著,嘴裡嗚嗚叫。
賭客全蹲在地上抱著頭,沒人敢動。娜塔莎把匕首在一個倒下的看場子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靴筒,走到房間最裡面那臺帶鎖的鐵櫃前面,從地上拎起一個看場子的領子,
“鑰匙。”
。那人胳膊斷了,臉疼得扭曲,用下巴指了指櫃子旁邊的花盆。娜塔莎一腳踹翻花盆,土裡掉出來一把鑰匙,開啟櫃門,裡面碼著一摞摞的現金和幾個帳本。她把帳本揣進懷裡,現金留了一半沒拿。
臨走的時候,她讓手下把兩桶汽油潑在賭桌和櫃子上面,劃了根火柴扔進去。火躥起來的時候,她帶著人從井口撤了上去,蘇明和最後一個爬上來,回頭看見下面已經全是火光和黑煙。
上了車,娜塔莎坐在車斗裡,從懷裡掏出帳本翻了翻,扔給秦向東,
“大D翻供的上線證據,這上面記著林懷樂三年前從賭場流水裡抽走的一筆錢,數額跟大D說的時間點能對上。就算你那把槍是假的,這個帳本也可以用來申請重審。”
秦向東接過帳本,翻了兩頁,
“這東西比槍還硬。”
蘇明和湊過去看,娜塔莎忽然從旁邊伸手,把他下巴轉過來,
“別看帳本了,看我。”
。珠璃玻顆兩像得亮,燈的口巷遠著反孔瞳的但,黑裡斗車,睛眼的上對和明蘇
”,了空踩候時的來下才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