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把槍口從一個目標移到另一個目標，
「我打左邊六個，你打右邊六個。別瞄頭，瞄胸口。你手不穩，瞄頭打不中。打中就行，不用打死。」
蘇明和把槍舉起來架在窗臺上，右肩疼得他齜牙，改用左手託著槍身。他深吸一口氣，瞄準了底下那個站在麵包車旁邊的黑衣人胸口。
娜塔莎低聲查數，
」三，二，一，打！」
兩人同時扣扳機。底下瞬間倒下去兩個人，剩下的反應過來往車後面躲，娜塔莎換了目標繼續打，蘇明和跟著她的節奏一槍接一槍。
等彈匣打空的時候，底下空地上躺著七個人，剩下的五個縮在麵包車後面不敢露頭。
娜塔莎把空槍放下來從視窗退開，
」走，從後面下樓。」
蘇明和跟著她退下去，兩人從唐樓後門出來繞到大路上，在街口攔了輛計程車去最近的公立醫院。
蘇明和的右肩骨裂，醫生給他打了繃帶固定，開了止痛藥，讓兩週之內別用力。
娜塔莎坐在急診室門口的塑膠椅上，兩條腿伸直，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等著。蘇明和從處置室出來的時候，她站起來走過去，看了看他的繃帶，
」還疼不疼？」
」吃了藥不太疼了。」
娜塔莎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你今天打中了三槍。」
」四槍，有一槍打空了。」
」中三槍算不錯了。」
她拉著他的左手往外走，
」下次巷戰你還跟我。」
蘇明和被她拖著出了醫院大門，中午的陽光曬得柏油路面發軟，計程車排著隊等在路邊。他左手手腕上那圈鐵絲還沒摘，晃盪著碰了碰她的手指。
娜塔莎低頭看見了，伸手把那圈鐵絲解下來，從自己口袋裡又摸出一根新鐵絲，重新繞了一圈在他腕上，比原來那個更緊了一點。然後她把他的手握住，塞進自己夾克口袋裡，
」走，吃午飯。」
」魚蛋粉。」
倆人異口同聲，然後都笑了……
上了計程車，娜塔莎跟司機說了旺角那間老字號粉面店的地址。蘇明和靠在座椅上，右肩被繃帶綁著不能亂動，左手從夾克口袋裡伸出去，指尖碰到她的掌心，被她一把攥住。
計程車拐過街角的時候，蘇明和從後視鏡裡看見遠處廠房方向的街道上有幾輛警車亮著燈過去了。他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香江密密麻麻的招牌和行人，輕聲說了一句，
」那些僱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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