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二姑爺,也不是帶安也去平洲那麼簡單。
沈為舟站在樓下,負手望向樓梯上的人,不帶一絲溫度的沉聲開腔:“怎麼了?妹夫是想讓我上去請你下來?”
“你想清楚了,希聞素來不喜有人惦記自己妻子,你今日若是再敢往上上一步,體面可就沒了。”
“宋姨?”徐涇接到安也電話時就急匆匆帶著人奔來了,從配樓狂奔而來時,連身上穿著睡覺的大褲衩都沒來得及換,伸手將宋姨扶到一側:“沒事吧?”
宋姨連連擺手:“沒事,我沒事。”
徐涇望著站在臺階上的程彰,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
大半夜的,程彰這個外人來二號院幹什麼?
要變天了?
程彰看著徐涇帶來的保鏢,無奈笑了聲:“你現在不也沒給我體面嗎?”
沈為舟身形未動,壓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嚴厲:“只要你今天離開楨景臺,我就當你今晚沒來過。”
話語落地,他微微側身,望向樓梯上的人,等著他做出選擇。
當他今晚沒來過?
沈為舟可以?
沈晏清行嗎?
虎父無犬子,如果不是沈晏清在平洲將他們逼到絕路上了,他又怎麼可能深夜闖上楨景臺?
他來的目的,就是想擒住安也逼沈晏清就範。
即便不是就範,也放他們一馬。
一如沈為舟所言,沈晏清不容許有任何人惦記自己妻子。
更勿論他今日要做的事情比惦記更過分。
“你放過我,沈晏清呢?他會放過我嗎?平洲深山裡,他跟沈榕膠著三天了,他們雙方帶著人馬,將對方困在深山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但凡還有點親情在,都不會如此逼迫自己的姑姑,沈榕是他親姑姑!”
“平洲大雨下了三天,他將沈榕困在山上三天,三天!!不吃不喝狂風暴雨,他是要逼死誰?”
轉角過道里,安也身形微動。
聽見程彰的那句三天了,腳步微微向前了兩步。
比起沈榕不吃不喝三天,她更擔心沈晏清拖著殘軀去平洲,又經歷三天的狂風暴雨不吃不喝,會不會死。
白色裙襬在轉角處露出邊角。
而恰好是這邊角讓沈為舟看見了。
視線平移到徐涇身上,僅是一秒鐘,徐涇就看懂了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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