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天,尚有些涼颼颼的。
她穿著一身白毛衣站在院落裡,跟沈宴清的黑色皮夾克形成鮮明的對比。
二人像是站在兩個對立面。
用黑白區分彼此之間的立場。
寒風經過她,又流向他。
他們吹著同一片風,在決定同一件事情。
“你上次說,我們是因為決定不愛彼此了才分開的,我是不是能理解,我們彼此相愛過。”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我們分開,我是不是也能理解為,不是決定不愛彼此了,而是為了能更好地愛彼此。”
“安也,我確實忘記了我們之間的過往,但楨景臺至今都保留著你存在的痕跡,你喜歡的那片竹林,你喜歡的沙發,你愛的牛肉麵,電視上仍舊保留著你的追劇記錄,這種種跡象都表明,我從未想讓你從我生命中離開。”
沈晏清步步逼近她,清澈的目光直視她,坦誠的像是一個大膽追愛的少年。
他越是坦誠,安也越是逼仄。
時過境遷,他成了大方的那個,而她呢?反倒是畏畏縮縮了。
“沈董說這麼多,想證明什麼呢?”
“證明你愛我?”
安也清冷的語氣帶著冷厲,不跟著沈晏清的思路走,反而堅定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來質問他。
“不,”他答:“證明我們彼此相愛過。”
“沈董腦子要是沒看好就繼續去看,別做這種單方面的臆想。”
安也轉身想進屋,被人一把擒住胳膊,沈晏清繼續道:“你愛過我,安也,你愛我你不必躲我。”
“躲你就是愛你?沈董這是什麼強盜理論?”
“我躲你,是因為你傷我至深,我不想再看見你,”安也撫開他的手,推著他的胸膛讓他遠離自己,一字一句開口:“沈家那麼多人沒一個人跟你說過嗎?我們之間的裂縫大到無法修補,你失憶了,那肯定也忘了當初是怎麼對我的吧?我懷孕了,你把我關在監管所裡四個月,不關心我的生死,看著我枯萎。”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多到數之不盡,婚後生活不盡如意,吵架是家常便飯,打架更是習以為常,這樣的生活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愛過,那又怎樣?誰還沒幹過點頭腦發昏的事情?”
安也語速極慢,生怕他聽不懂似的,一字一句的說的清清楚楚。
沈晏清凝著她,視線中的複雜讓她難以忽視。
他眉頭緊蹙,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寒風吹到他身上時,讓他幾近站不穩。
真如此嗎?沈晏清想。
他又開始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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