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漠然開口:“樂姨,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少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樂清畢竟跟在老太太身邊這麼多年,見慣了大風大浪也沉得住氣。
面對沈晏清憑空的質問,她尚未亂陣腳。
沈晏清輕曬了聲,抬起手擱在太師椅的扶手上,黃花梨木的椅子隨著天色暗下去由原本的古紅,變成了暗黑。
一如沈晏清此時的心情。
他喚她一聲樂姨是給她最後的尊重,若是她敢仗著自己在沈家年歲久而倚老賣老,他也不會留半分情面。
坐在太師椅上的人抬了抬指尖,潘達走近聽候吩咐。
滿院子的傭人只聽得這位沈家繼承人丟出一句極其冷酷無情的話。
他說:“帶下去,餓死。”
這是在中世紀歐洲奴隸主口中,最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沒有酷刑,沒有嘶鳴,只有三個字,就將一個人從活物,變成了一個倒計時的軀殼。
在這個享盡珍饈的權力中心,沒有比餓死更毒的酷刑了。
簡短的五個字丟出來,四周鴉雀無聲。
站在身後的沈榕和沈綺夢目睹這一幕,嚇得後背冷汗涔涔。
面色有瞬間的慘白。
似乎不敢相信,在現如今這個滿大街都是外賣的便利時代還能有如此酷刑。
而比他們更不信的,是當事人。
樂清有瞬間的震驚,她以為這位少當家會對她進行多番審問和斡旋,卻沒想到,他甚至懶得同她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判處她的死刑。
“不.............唔...........”樂清剛想說辯解,潘達走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將人拖了下去。
院子裡如同野獸嘶鳴的嗚嗚聲,在人離去時徹底安靜下來。
沈晏清尚未起身,院子裡其餘人也不敢走。
一個個低垂首圍站在一起,面若寒蟬,不敢吱聲。
男人眼底藏冰,如同極冷之地的視線一寸寸地掃過在場眾人:“樂姨只是意外,你們不必如此緊張,沈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任其職,盡其責的人。”
“當然,但若膽敢有害主之心,樂清便是你們的下場,你們不例外........”沈晏清話語至此,停頓了片刻,繼而才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自家人,更不例外!”
最後七個字落地,重得近乎要將地板砸出洞來。
沈榕倉皇抬眸時,視線落在微微側首的沈晏清身上。
她這位好侄兒,明明連半分眼神都沒給她,可她卻覺得周身冷顫止不住。
這場敲打,但落在哪一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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