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兇手終於坐不住了。
眼看天色漸漸黯淡,一片寂靜中,只剩下蟲鳴和風聲。
聿聽還是同往日一樣,換上睡袍後將窗戶t關緊,準備上榻睡覺。沒曾想在她剛轉過身時,窗戶猛地被人開啟,窗沿重重砸在牆壁,發出“砰”的巨響。
她下意識轉身後退幾步,藉著漏進窗臺的月光,看見一張慘白的臉。
依舊是被兇手使用傀儡術操控的屍體,不一樣的是,這次被操控的是嚴立的屍體。他再無先前調戲人那般風流,雙眼只剩下眼白,模樣驚悚,說他是來索命的厲鬼絲毫不為過。
“跟我走。”
響起的是嚴立的聲音,估計是兇手為了掩藏身份而偽造出的。
她沒回答,繼續緩步後退,目光警惕地落在對方身上。若它有進一步動作,卡在喉嚨裡那聲“救命”就會立即吼出來。
“和我走,我能保證你榮華富貴一生,比跟在那群人身邊更有前途。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只要你和我走,我便不會對你有所隱瞞。”他說,“我擁有強大的力量,你擁有無數人豔羨的治癒力,只要你輔助我,這世間便無人能敵。”
“可我不想輔助你。”她無辜眨眼,開口打斷他,藏在背後的掌心凝聚起一簇靈火。
“你若不從,只有死路一條的下場,你該不會認為有人能來救你吧?這間屋子已被我施下機關,無人能感知到這一切……”
它這般說著,卻在向前邁出第一步的同時,被地上的弧線所傷。
那是謝重遙特意留下的術法,防止她過於脆弱、一命嗚呼用的。
“死路一條?”
耳畔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聿聽再抬眼時,謝重遙已經出現在身前。沒給嚴立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即使是門派禁術,在面對謝重遙這尊大佛時,也毫無應對之力。
屍體軟綿綿地倒下,口中還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和……我走……”
“沒有人能殺死我的人,秦勳,即使是修習禁術的你也不例外。”
他高抬下巴,俯視著地上的人,眼中帶著赤裸裸的嘲弄,不知是在譏諷禁術的無用,還是在禁術使用者的無能。
他傲慢、自負,卻又擁有傲視一切的能力。
聿聽忽然覺得,雖然他只是書中一個極不起眼的配角,冷酷無情,自私自利,但在這一刻,他身上散發著光芒,能驅散夜的黑暗。似乎這傢伙生來就該是世界的主角,高傲又耀眼。
兩人沒空顧及地上的屍體,馬不停蹄趕往秦勳的住處,然而為時已晚,屋中早就空無一人。
她問:“秦勳已經暴露,他此時又能跑到哪裡?”
謝重遙掃了她一眼,而後搖頭,表示不知。
緊接著一隻靈鳥停在門前,發出清脆的鳴叫聲,是包俊宇傳來的信。
信上說,掌門的氣息是在蓬萊島後山消失的,但後山布有結界,以他的靈力無法將其開啟。
到後山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後山的樹木在霧氣下彷彿披了層白紗,輪廓若隱若現。
包俊宇衝兩人招手,想要藉助謝重遙的力量打破結界,找到掌門。謝重遙有些不耐煩地將他和聿聽驅趕至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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