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調臺的，這是調音量的。”他指著旋鈕，給大家介紹。
“哎呀，陸師長，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寶貝？”王嫂驚歎，“這得花不少錢吧？”
陸戰只是哼了一聲，沒搭理她。他還在琢磨著怎麼把影像調得更清楚。
“王嫂，我去給大夥兒倒水。”林棉起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她端著一個搪瓷盤子出來，上面放著七八個洗乾淨的茶缸子。
“大夥兒都坐，別站著了。”林棉招呼著。
小小的客廳裡，椅子不夠，有人乾脆自帶了小馬紮，或者首接在炕上盤腿坐下。大家看著電視機裡不斷跳動的影像，都交談。
“晚上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節目？”有人問。
陸戰終於調到了一個穩定的頻道。螢幕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正拿著話筒播報新聞。
“新聞有啥好看的，我想看電影！”有孩子大聲嚷嚷。
陸戰瞪了那孩子一眼，那孩子嚇得趕緊縮到大人身後。
“別吵吵！”他沉聲說，“這是胎教！得讓孩子從小就聽新聞，瞭解國家大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誰能想到，陸師長給孩子胎教的方式，竟然是看電視新聞。
晚上七點，螢幕上出現了熟悉的畫面。一個穿著長衫，扎著頭巾的男子，正揮舞著拳頭，施展著精妙的武功。
“霍元甲！是霍元甲！”孩子們一下子就沸騰了。
客廳裡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電視螢幕，鴉雀無聲。
《霍元甲》的熱播，讓陸戰家的小客廳，成了整個家屬院最熱鬧的地方。每天晚上，一到播出的時間，陸戰家裡的小客廳，就會擠滿了人。大家自帶小板凳，或者首接坐在炕上，茶缸子裡倒滿了白開水。
陸戰起初還擰著眉，對這嘈雜的動靜不高興。可他看到林棉忙著給大夥兒倒水，臉上掛著開心的笑，也就不說什麼了。
他坐在林棉身邊，看著她挺著肚子，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給這個送水，給那個遞瓜子。那些平常不怎麼搭話的嫂子們，此刻都圍著林棉，說說笑笑。
林棉的臉上，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她喜歡這種熱鬧，喜歡這種人情味。
每當霍元甲遇到困難，或者李小龍施展精妙的腿法，客廳裡就會爆發出一陣陣喝彩。有時候，陸戰也會跟著大家一起。
“好！打得漂亮！”他坐在炕上，大手一揮，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身邊的茶缸子。
林棉趕緊拿抹布擦乾淨。她看著陸戰那副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天晚上，電視裡播的是《加里森敢死隊》。那些身手敏捷的戰士，在敵後穿插，完成一個個不可能的任務。
陸戰看得尤為專注。他會不時地給大家講解戰術，分析局勢，把看電視變成了軍事教育課。
客廳裡的人們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叫好。
首到節目結束，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小客廳裡，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陸戰和林棉收拾完客廳，又回到了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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