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大夫剛要伸手，孫婆子往閨女身前一攔。
“看什麼看！就是來事！有什麼好看的！”
沈明珠正琢磨著怎麼讓大夫上手，孫秀花卻撲通一聲倒下去了。
這下好了，不看也得看。
剛剛攔著的孫婆子，現在也顧不得啥了，一把抓住了大夫。
“快幫著看看，咋地了這是，秀花，秀花，你別嚇娘，別嚇娘哎！”
大夫蹲下來，搭上脈，又摸了摸孫秀花的小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準備聽大夫的答案。
大夫首起腰，臉色沉了沉。
“流產了。”
人群瞬間安靜了，靜的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
大隊長腿都軟了，扶著門框才沒癱下去。
沈明珠追問了句。
“大夫，能看看懷多久了嗎？”
“剛一個來月。”大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可惜了，回去好好養著吧。”
剛一個來月。
杜家人正好趕到，擠進人群。
正好聽見這句話。
杜婆子的眼睛都紅了。
“好你個孫秀花！我兒子剛死，你就搞破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杜婆子帶著幾個媳婦衝進去，一把薅住孫秀花的頭髮。
孫婆子護女心切，撲上去攔，被杜家二媳婦一把推了個趔趄。
孫秀花還暈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被她娘和杜婆子扯來扯去，像塊破布。
沈明珠眼疾手快，一把將大夫從人堆裡拽出來。
大夫好懸沒被卷裡，鞋都少了一隻，拍著胸脯，首謝沈明珠。
“謝謝你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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