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又遞給她一個:“再吃一個, 把碗裡的東西喝了。”
她自己也吃了一個麵包, 再不吃東西, 她感覺自己真的會暈掉。
等姑侄兩人吃飽, 朵朵乾瘦的臉上露出幾分懊悔, 小聲說道:
“姑姑, 我剛才吃的太快了, 應該留一個給爺奶和爹孃吃。”
小小年齡, 已經懂得尊老孝親, 可見, 宋家的家教是非常好的。
青禾看著心頭一軟:“姑姑給他們留著還有。” 青禾這樣說, 卻不敢真的往外拿。
小孩子好糊弄, 她可不覺得爹孃也好糊弄。 況且, 這些東西就算是有銀子, 也買不到的。
這幾天, 她也只能找機會拿點糧食放在缸子裡, 這樣娘做飯的時候, 也能多抓一把米下鍋。
姑侄兩人吃的飽飽的, 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突然, 一陣“哐哐”鐵鑼敲打聲在村頭傳來,裡由遠而近, 伴著的男子粗啞的聲音:
“各家各戶出一個當家人, 去村裡的場院裡開會! 各家各戶, 去村裡的場院裡開會!”
青禾知道, 這是村長要開會說逃荒的事了, 她支著耳朵,聽院子裡的動靜。
“他爹, 你不去聽聽了?” 宋母見宋父沒有打算去的模樣,心裡帶著幾分不安。
“不去了”, 宋父的聲音悶悶的,“ 你讓青禾帶著朵朵去, 我還要去地裡看看。”
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拉了幾個月的水,才種出來的莊稼, 雖說不會有多少收成, 可多少也能收一點。
如今要去逃荒了, 他是真捨不得這些田地。
對於莊稼人,手裡有田, 心裡才不慌。 這逃荒的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擁有屬於自己的田地。
當家人宋父心裡沉甸甸的, 有些喘不過氣來。
青禾帶著朵朵朝著村子的場院方向走去。 那裡平時就是村民們曬稻穀的地方。
三年前, 每到秋收, 村民們都要提前佔好位置才行, 一家一家的輪著曬自家的糧食。
從乾旱以來, 地裡的糧食收不到三成, 這地方也就閒下來了, 各家各戶都在自家院子裡隨便曬曬也就行了。
杏花村的村民三三兩兩的朝著場院走去, 還不知道村長叫大家開會說什麼事, 一路議論著朝著場院的空地上走去。
青禾牽著朵朵的手走到半路, 身後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
“喲, 青禾, 村長說的可是每家的當家人去開會, 你一個沒成親的姑娘家, 就敢當自己是當家人了?”
青禾聽著這神功, 腳步一頓, 緩緩轉過身, 見說話的是李蘭, 也就是宋玉瑤的親孃。
這還是她穿過來後第一次見到這位二嬸, 原主的記憶裡,對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並沒有好感。
青禾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冷冽 :“我是替我爹去的, 這礙著你什麼事了? 咱們並不熟, 以後碰到最好互相避開, 最好也不要說話。”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馬上就要逃荒了, 若是二房也一起走, 就二房那又懶又饞的性子,被他們黏上只會成為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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