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悸動, 她連忙轉過頭, 目光對上夥計:
“給我們二百斤米。”
夥計沒想到看起來穿的普普通通的兩人, 是個大主顧, 臉上立刻堆著笑, :“好嘞, 這就給您稱好, 二位稍等。”
等兩百斤大米稱完, 青禾又要了一百斤粟米, 花了十九兩銀子。
青禾看著剛到手的二十五兩銀子, 還沒有捂熱就只剩下了六兩, 心裡感嘆這銀子是真不禁花。
“夥計, 我們還要去買些別的東西, 糧食先放在你這裡, 我們一會來取。” 青禾和夥計說好後, 拉著江石的手離開糧鋪。
江石跟著青禾的腳步往前走, 見她走的方向不對:“青兒, 扯衣裳的鋪子不是這個方向。”
“你腦子裡怎麼就是扯衣裳?”
青禾頭也不回, 腳步不停,“那些都是小事, 先去買些鹽, 逃荒路上, 沒有鹽可不行。” 沒有鹽, 人們就沒有體力, 怎麼趕路?
江石覺得今天自己不像是一對新人來買成親的新衣裳, 倒像是她身後的跟班, 她說去哪, 自己就跟著去哪。
更讓他無奈的是, 他還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駁, 因為她安排的每一件事, 都是他們逃荒之前需要準備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 快步跟上青禾。
兩人先去雜貨鋪買了鹽,又拐進藥鋪,挑了一些防蚊蟲的和退熱的草藥。
“掌櫃的, 這些草藥一共多少銀子?”江月一邊把藥接過來, 一邊問道。
“就給二十文就好了, 我這裡已經沒有其它藥了, 本來這些藥草你不買也就是無人藥了, 我們打算離開這裡了。”
掌櫃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捨。
青禾和江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青禾目光落在藥鋪掌櫃臉上:
“掌櫃的, 你這意思是不打算再開藥鋪了?”
掌櫃的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實在是開不下去了。
這年頭,人們吃飯的錢都沒有, 哪裡有銀子買藥, 就算是有病, 也只能硬扛著,不會捨得拿出銀錢來買藥了, 我們打算關了鋪子,投奔親戚去了。”
掌櫃的一邊說, 一邊搖頭收拾著零零散散的東西, 嘀嘀咕咕的,帶著不捨。
從藥鋪出來,午後的日頭依舊晃眼, 青禾和江石的心裡更沉重了些, 尤其是江石, 雖然他想帶著家人離開, 卻也對前路究竟如何有一絲的迷茫。
從藥鋪出來, 兩人沉默著往前走,最後去了成衣鋪子。
這裡跟藥鋪的情況如出一轍, 鋪子裡冷冷清清的,為數不多的幾件衣裳孤零零的掛在鋪子裡, 掌櫃正彎腰收拾東西,顯然也是要走的模樣。
青禾目光掃過那些衣裳, 江石卻忽然開了 :“掌櫃的, 那一身衣服多少銀子?”
青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衣架上掛著一身亮紅色衣裙, 錦緞的料子雖不算頂級, 卻色澤明豔, 最趁皮膚白皙的人。
她心裡悄悄動了一下, 江石的眼光還挺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