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在船上一路強壓著暈船的不適,硬是沒有吐出來。
剛踏上岸,雙腳虛浮晃悠, 還沒等身形站穩,胸腹翻湧的不適感瞬間爆發, 當場劇烈嘔吐起來。
江芙連忙伸手扶住母親,她自己也暈的腿腳發軟, 到底是年輕,精神倒還算可以,一隻手穩穩扶住江母, 一邊抬手輕輕為江母捶著後背, 緩解不適:“娘, 你沒事吧!”
江母只一味彎腰乾嘔, 到最後胃裡空空, 只剩酸水陣陣翻湧, 止不住嘔出, 她眼眶泛紅,淚眼兮兮:
“老天爺啊, 原來坐船這麼難受, 以後我可是說啥也不想坐船了!”
江芙看著江母難受的模樣, 有些擔心:“嫂子, 你看娘都吐酸水了, 身體沒事吧?”
青禾知道暈船的人跟暈車一樣, 噁心嘔吐都是正常的,但家裡人不懂, 她還是走過來給江母把脈:“沒事, 就是暈船厲害, 吐出來反而會好許多。”
宋母沒有暈船,只是在船上顛簸了整日, 臉色透著幾分蒼白。
整個逃荒的村民全都垂著頭, 個個無精打采。
江石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邊最後一絲晚霞也漸漸沉落。 心頭一沉, 若是再找不到地方過夜之處, 今夜只能連夜趕路。
“大家在撐一會, 走快點, 再找不到地方過夜, 咱們只能晚上趕路。”江石朝著隊伍喊道。
“江石, 今日咱們就在路邊過夜吧, 坐了一天的船, 可比走了一天的路還要累, 實在是走不動了。” 村民們有氣無力的說道。
“是啊, 我瞧著官道下邊也有一塊空地, 小是小了點, 咱們就擠擠, 真是走不動了!”
江石看了看官道下那塊空地, 皺眉:“這地方不適合過夜, 距離碼頭太近。 碼頭上魚龍混雜, 我們老人孩子比較多, 若是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不安全。”
大家聽到魚龍混雜, 誰也不敢再提在這裡過夜, 打起精神趕路。
夜色沉沉籠罩西野, 逃荒的隊伍只能僅憑著天際殘存的微光摸索前行。 又往前走了半個時辰, 隱約聽見前方傳來溪水流動的動靜。
宋彪坐在車轅上朝著江石喊道:“師弟, 我聽著前邊有水聲, 咱們去看看能不能在這裡過夜。”
隊伍朝著水聲的方向, 又走了一刻鐘, 嘩嘩的溪水聲越來越近, 一片寬闊的平地出現在大家跟前。
青禾跟著江石跳下馬車, 看著過於平坦的地面, 有些疑惑:“這是什麼地方? 怎的溪水旁邊會有如此大的一塊平地?”
江石也蹙眉:“這周圍像是有人居住, 你看前邊, 有一條路通向林子深處!”
宋彪也看到了那條通往林子深處的路, “師弟, 要不咱們重新找地方? 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住著什麼人, 瞧著這一片地方整理的挺乾淨。”
“師兄, 我們去前邊探探路。 若是真的有人住在這裡, 咱們便重新找地方, 若是沒讓人,今夜咱們就歇在這裡!”
“行, 那咱們就去看看!”
逃荒隊伍當即原地停住下。 江石和宋彪、吳鵬兄弟既然手持武器,順著那條路朝林子走去。
奇怪的是,幾人才走了不過兩三百米, 路突然斷了, 西下荒草雜草纏繞, 並無有人居住的痕跡。
性子活脫的吳飛, 梗著脖子揚聲朝林子深處喊了一句:“裡邊有人嗎?”
陰森森的山林裡,只聽到吳飛的聲音傳出去很遠, 連一聲蟲鳴聲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