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 既然大夥不同意, 這銀子我不要了, 還是給大家分了吧!”
江石看著向虎, 沉聲說道:“這銀子理應分給你, 你是為了所有人的利益, 才平白捱了一頓打。”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一字一句道 :“既然大家有意見, 那我便給大家說清楚, 這三十文銀子,為何要分給李虎兄弟。
也正好跟大家講明白, 我們為何急著要離開潞城。”
村民聞言, 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這中間還有其他事? 我還以為是他們不想分銀子呢!”
“柱子, 別胡說, 江石是宋彪不是那種貪圖錢財的人。”
大家的議論也傳入江石的耳朵裡, 他神色平靜的將潞城酒樓惡意壓價, 仗勢欺人, 李虎為了護住大家的利益, 挺身而出被圍毆一事, 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李虎兄弟是為了護住大傢伙的利益, 才被仙客來的人打了, 這三十文銀子, 就該是他的!”
江石語氣一頓,申請更鄭重了些:“李虎兄弟是有擔當的漢子, 今日這事若是換了旁人, 未必就敢站出來。“
村民紛紛低下頭, 臉上滿是愧疚, 再也沒人敢多說半句閒話。
不知是誰率先開口:“江石, 我同意,這三十文銀子該分給李虎兄弟。”
“我也同意! 李虎兄弟是好樣的!”
有人帶頭, 眾人紛紛附和。
大家不但一致贊同將三十文銀子分給李虎, 還把李虎圍在中間, 說著客氣的話:
“李虎兄弟, 你是好樣的, 那幫混賬東西沒有傷到你吧?”
“李虎兄弟, 你小子是好樣的, 老哥佩服你, 那群人出爾反爾, 就該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被眾人團團圍誇讚, 李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侷促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憨厚笑道的:“這都是應該的, 咱們拼著命獵來的東西, 哪能由著他們隨意壓價。”
一場因為風波就此平息。
。。。。。。
杏花村逃荒的隊伍離崇州越來越近, 眾人的心也不由得跟著懸了起來。
這一日, 逃荒的隊伍在一處廢棄的驛站外邊過夜。
驛站雖年久破舊, 屋頂還算完好, 此時己進入九月份中旬, 入夜後寒意漸涼, 村民們選擇在驛站的破屋內過夜。
有了先前破廟被偷襲, 這一晚沒人敢離開隊伍。 一百三十人的逃荒隊伍, 全都擠在驛站的大堂裡。
好在大堂足夠大, 雖擁擠了些, 大家擠擠挨挨的靠著, 倒也能勉強躺下歇息。
村長找到江石和宋彪,面色凝重:“江石, 咱們再有一日路程必能到崇州, 鄉親們都有些擔心, 也不知崇州的知府會不會接收咱們。”
“村長叔, 眼下咱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明日路過天城, 我和師兄打算去城裡打聽一下, 有沒有別處逃荒的流民過來, 官府是否予以安置。”
“是該去看看。” 村長滿面仇人, 脊背微微佝僂, 幾個月的逃荒奔波, 讓他愈發蒼老,“ 咱們走了幾個月了, 眼看天就要冷下來, 若是再找不到地方安頓下來, 老人孩子怕是熬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