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目光在大奎媳婦身上掃過, 語氣沉穩,“她夜裡睡不安穩, 並不是要臨盆的徵兆。 只是如肚子太多, 站著坐著都憋悶難受, 咱們一路逃荒又只能躺在鋪著草的地上, 躺的不舒服, 自然難以睡得安穩。”
大奎媳婦臉上是激動與信任,連忙道:“他爹,我信青禾妹子。 她認識那麼多草藥, 前些日子還在醫館救了生產的婦人,有她在,我心裡踏實!”
李大奎低頭望著媳婦圓滾滾的肚子, 又看向青禾, 粗糙的雙手侷促地在衣襟上來回摩挲, 最後抿了抿唇,鄭重道:“村長, 我跟著大夥一起走。”
村長點了點頭, “你這個決定是對的, 大傢伙在一起, 總歸都是有個幫襯照應。”
青禾看著大奎媳婦笨拙身體, 那高高隆起的,圓滾滾的肚子大的反常, 心生疑惑。
她緩步上前, 輕聲詢問:“嫂子, 在家時, 可曾找大夫把過脈?”
大奎媳婦臉色瞬間煞白, 嘴唇不住哆嗦著, 慌張的反問: “青、青禾妹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問題麼?”
青禾溫柔的牽過她的胳膊安撫, “嫂子, 別緊張!我是看你的肚子圓滾滾的太大了, 看著像雙胎!”
“雙胎?” 大奎媳婦愣住,“那時候家裡飯都要吃不上了, 哪裡有銀子找大夫。”
“嫂子你先坐下, 我給你把把脈。” 青禾扶著她,在驛站裡一張還算完好的凳子上坐定。
“哎! 多謝青禾妹子了。”
“都是鄉里鄉親, 嫂子不必如此客氣。”
青禾指尖輕輕的搭在大奎媳婦的腕脈上, 片刻後, 眉頭微微蹙起。
一旁的李大奎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最後還是按耐不住, 小心翼翼的開口:
“青禾妹子, 我媳婦和孩子。。。。。。沒事吧?”
青禾收回手, 臉上漾開一抹喜色:“嫂子, 果真讓我猜對了,你懷的是雙胎, 看脈象,還是龍鳳胎。”
大奎媳婦愣怔住, 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許久才結結巴巴的出聲:“雙、雙胎?”
“老天爺啊, 我老李家終於打破了五代單傳的魔咒。”
李大奎激動的幾步衝到院子裡, 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不住的朝著天地磕頭。
眾人聽聞大奎媳婦懷了龍鳳雙胎, 紛紛上前道賀。方才縈繞心頭緊張的氣氛, 被大奎媳婦懷了雙胎的訊息, 衝散了。
重新回到屋子裡的大奎, 小心翼翼的守在媳婦身側, 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與珍視:“媳婦, 趕路時你什麼都不要管, 我有的是力氣, 全都我包了”
他們的八歲的兒子聽說自己一下多了弟弟和妹妹, 裡空白處小大人模樣, 聲音脆聲聲開口:“娘, 我長大了! 我可以幫娘背東西。
孃的肚子裡帶著弟弟妹妹, 不能幹重活。 會傷到弟弟妹妹的!”
大奎媳婦輕輕的撫摸著自己才八歲的兒子, 聲音溫柔:“我的林兒長大了, 都知道替娘幹活了。”
一旁的青禾目光再次掃過她圓滾滾的肚子,:“嫂子懷著雙胎, 又快臨近生產, 趕路太累她的嬸子怕是吃不消。”
驚喜中的李大奎聽到這話, 焦急的追問:“青禾妹子, 那怎麼辦? 是不是需要吃藥? 你只管說需要什麼藥, 我現在就去山裡找!”
青禾淺淺一笑:“大奎哥, 你這是關心則亂, 嫂子身體底子好, 並無大礙。只是懷了雙胎身子重,不能太過勞累。 趕路時, 讓嫂子坐到我們家馬車上。”
李大奎愣住, 感動又侷促,一雙粗糙的大手不停搓著衣角, “青禾妹子, 這、這怎麼好意思, 太麻煩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