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李二推著板車正往地裡走, 見馮安喘著粗氣,一路往村長家跑,當即攔住他:“安子, 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怕不是被你媳婦打糊塗了? ”
馮安急的滿頭大汗, 一把掙開他,“李二, 我沒空跟你玩笑, 我得趕緊去找村。 官、官差帶了烏泱泱一百多號逃荒的村民人來了咱們村, 要把流民安置在咱們落霞村。”
“什麼!”
李二猛的撂下板車, 一把攥住馮安胳膊,“你小子說清楚! 什麼流民? 咱們落霞村怎麼可能會安置流民, 還一百多人, 你莫不是聽錯了吧?”
“我哪能聽錯!你自己去村口看看, 我得趕緊去找村長!”馮安腳步不停, 首奔村長家。
村長正在自家菜園子裡搭理菜苗,院外傳來急促的 “砰砰”拍門聲, 他六歲的小孫女杏兒正在院子裡玩。
“杏兒, 快去開門, 看是誰來了。”
“知道了, 爺爺。”
小姑娘蹦蹦躂躂跑過去開啟院門, 馮安一溜煙衝了進來, 大聲喊著:“村長! 你快去村頭看看吧, 出大事了!”
村長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安子, 瞎吼什麼? 出什麼大事了?”
馮安扶著腰大口喘著粗氣, 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村、村長, 快、快去村頭, 官差、官差帶了一大群流民, 己經到了咱們村口!”
“你好好說話, 官差帶人來咱們村, 究竟是何事?”
馮安扶著腰緩了口腔, 才急聲道,“村長, 官差帶了一百多流民, 要安置在咱們村, 正等在村口讓您過去呢!”
村長眉頭鎖緊,“馮安, 你說多少人?”
“一百多人, 我親眼看見了, 至少一百二三十人。 ”他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流民和我在別村見到的不一樣, 他們穿的都挺乾淨, 還有好幾輛馬車.”
“走, 去看看!”
村長不敢耽擱, 他是村長, 也不敢讓官兵久等, 連忙牽過他那頭毛驢騎上, 朝著村口走去。
落霞村村民早己圍在不遠處, 望著官差和那一百多號人的流民隊伍,滿心擔憂、懼怕, 更打心底裡排斥。
“官差怎的把這麼多流民安置到咱們村來?”
一個婦人跟身旁的婦人小聲嘀咕,“我聽我孃家嫂子說, 她孃家村裡安頓了流民,夜裡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旁邊婦人臉色一白,面露懼色,“為啥睡覺還要睜著眼?這這流民有那麼可怕?”
“他們都是逃荒來的, 窮得叮噹響, 沒有飯吃就去別人家偷, 去搶,夜裡誰還敢踏實睡覺?”
村民們竊竊私語, 小聲議論。 更有膽小的己在心裡盤算, 該把家裡的糧食藏到何處, 萬不能讓這些土匪一樣的流民搶了去。
大家小聲議論著, 一陣毛驢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有人眼尖,“快看! 村長來了! 我們跟著村長去前邊聽聽, 說不定村長會把這些人趕走。”
“你快別做夢了, 官差都跟著來了, 村長能把人攆走?” 方才那個說嫂子孃家村的婦人撇著嘴, 顯然她知道的多一些,“分到村裡的流民,戶籍己經落下, 怎麼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