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淡淡的晨光穿過木格窗欞， 絲絲縷縷落在屋內鋪床榻上， 驅散了夜裡殘留的微涼。
青禾整個人縮在江石懷裡蹭了蹭， 慵懶調整一個更為舒適的姿態， 閉眼沉沉睡去。
江石垂下眼眸，溫熱氣息拂在她耳畔輕聲開口：“若是身子乏累， 今日便安心在家歇著， 我和芙兒去擺攤！”
“擺攤？！”
青禾聞言瞬間清醒， 猛地從他懷裡坐起身， 恍然拍了下腦門：
“差點忘了要去擺攤， 昨夜忙的太晚， 產點耽擱了正事。”
她抬起雙手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驅散睏意 ，等頭腦更清醒些，連忙穿上衣衫起身下床。
江石見她眼底紅腫烏青， 滿是心疼：“青兒，你再躺一會， 等我們把東西收拾妥當， 你再起身也不遲。”
青禾輕輕搖頭，“我昨夜畫了幾個包包的圖樣，得和大嫂商量一下， 白天讓她先做兩個樣子出來。”
有了昨日的出攤經驗， 青禾三人去鎮上的時間比昨日還要提早不少， 生怕去晚了佔不到好位置。
他們走到劉管事值守的木屋跟前， 江石上前敲門時， 劉管事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眼，落在他們帶的包袱上。
眼神微挑了一下， 隨即又板起面孔， 恢復到公事公辦的模樣：“昨日說的規矩，可還記得？”
江石拱手行禮,：“自是記得，昨日備的東西少， 賣了大半。 今日多添了些物件，不知能否佔用兩個位置？”
劉管事再度將三人細細打量一番， 視線落回江石身上，“你們帶的貨品不多， 為何要佔兩處位置？ 街邊攤位總共就那麼多，不允許惡意佔位， 影響其它商販的生意。”
青禾開口解釋：“劉管事， 我們賣的都是姑娘家所用，品類繁雜需要分割槽擺放，才不至於讓客人擁擠等候。 我們不會白白佔兩個位置， 願意按照兩個攤位的價錢繳費。”
她的話話剛說完， 兩個號碼牌遞過來， 聲音不帶一絲情緒：“還是昨日的位置， 兩個位置十文錢。”
青禾連忙將十枚銅板遞上前，”多謝劉管事。” 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一支提前備好的簪花遞了過去，“這支簪花是我們出的新款式， 聽說您家中有個小孫女， 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劉管事目光落在這支淺粉色簪花上，簪頭墜著盛開的荷花， 層層疊疊的花瓣婉轉柔美， 花蕊小巧玲瓏點綴中間， 形態鮮活逼真， 宛若池中剛摘下來的真荷花一般， 精巧雅緻， 美得無可挑剔。
他想到自己小孫女戴上這支簪花的模樣， 定然會滿心歡喜。
劉管事接過這支簪花，“ 我不佔你們便宜， 這支簪花算是我買你們的。” 說著就要掏銀錢。
青禾連忙擺手，“一支簪花不值什麼錢， 就當是讓家裡的小孫女幫我們做宣傳， 若是有人喜歡， 那也是成全了我們的生意。”
劉管事難得的表情柔和了些，“你倒是個會說的， 那我便替我的小孫女謝謝你的簪花。”
三人又是整條街上來的最早的商販， 他們手腳麻利地支好攤子， 剛將東西擺好，昨日那對賣胭脂水粉的夫妻也趕到了。
賣胭脂的婦人一眼瞥見她們佔了兩個攤位， 臉色比昨日還要難看。
她大步走到青禾跟前，語氣蠻橫霸道：“新來的， 你們懂不懂規矩？”
青禾見她一副來找茬的模樣， 面上依舊神色平靜， 故作疑惑輕聲問道：
“我們初來乍到， 確實不知道擺攤還要規矩，不知這位大姐說的規矩是誰立的， 什麼規矩?”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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