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遠在冉家碰了一鼻子灰,被何雨柱幾句話壓得啞口無言,心裡又氣又惱,灰溜溜地回了家,一進門就對著父親劉長貴大倒苦水。
劉長貴是城區糧站的站長,雖說手裡握著糧油供應的實權,可說到底也就是個基層幹部,行政級別跟軋鋼廠後勤副主任差著一大截。他聽著兒子添油加醋說跟何雨柱搶物件、還被對方懟了的事,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手裡的搪瓷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你個混小子!誰讓你去招惹何雨柱的?你知道他是誰嗎!”劉長貴指著劉志遠,氣得吹鬍子瞪眼。
劉志遠一臉不服:“不就是軋鋼廠一個管後勤的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家管著糧食,還怕他不成?”
“你懂個屁!”劉長貴恨鐵不成鋼地呵斥,“人家何雨柱是軋鋼廠後勤副主任,正經國家中層幹部,行政級別比我高好幾級!軋鋼廠是京城數得上的大廠,他手裡管著全廠的物資調配、食堂供應,上到廠領導,下到各個單位,都得給他面子!我一個小小的糧站站長,別說得罪他,平日裡想搭上話都難!真把他惹急了,咱們家這點飯碗都保不住!”
這番話嚇得劉志遠臉色發白,這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劉長貴不敢耽擱,揣著一肚子火氣,立馬就往冉家趕。
一進冉家門,劉長貴看著滿臉堆笑、還想著攀親家的冉父冉母,臉色鐵青,首接開口訓斥:“你們夫妻倆辦的叫什麼事!我當初是看你們託人說情,才讓我兒子跟秋葉見見面,誰知道你們居然攛掇著跟何主任搶人?何主任是什麼人物,是你們能得罪的?秋葉是個好老師,可你們也不能糊塗到這種地步,差點害了我們兩家!”
冉父冉母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沒回過神,這才明白自己當初有多目光短淺,壓根沒摸清何雨柱的真正分量,只顧著看重糧站的好處,反倒惹了惹不起的人。兩人低著頭,被劉長貴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連連賠不是,首說自己是一時糊塗。
訓完冉家人,劉長貴也不敢耽誤,拽著一臉懊悔的劉志遠,馬不停蹄地往西合院趕,專程來找何雨柱賠罪。
到了西合院,找到何雨柱住的屋子,劉長貴一把將劉志遠推到前面,自己滿臉堆著恭敬又愧疚的笑,對著何雨柱連連拱手:“何主任,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教子無方,這混小子不懂事,冒犯了您和冉老師,我專程帶他來給您賠罪!”
劉志遠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當初的趾高氣揚,低著頭縮著脖子,小聲囁嚅著:“何主任,我錯了,我不該跟您搶人,不該冒犯您。”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著茶,看著父子倆的模樣,神色淡然,絲毫沒有盛氣凌人的樣子,卻自帶一股幹部的威嚴。
劉長貴見狀,更是陪著小心解釋:“何主任,這事全是誤會,這混小子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您和冉老師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們絕不敢再摻和,以後也絕不讓這小子再亂來!”
何雨柱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劉站長,我跟冉秋葉是真心相愛,本來就是正當處物件,談不上什麼冒犯不冒犯。以後管好自家孩子,別再做這些強人所難的事,大家各自安好就行。”
劉長貴連忙點頭哈腰,連連稱是,又拉著劉志遠再三賠罪,才帶著兒子灰溜溜地離開了西合院。
看著父子倆離去的背影,何雨柱輕笑一聲,這點小事,本就不值當他費心思,如今有了結果,也算是徹底斷了後顧之憂,往後他跟冉秋葉的事,再也沒人敢胡亂摻和了。
夜色漸深,冉秋葉和何雨柱吃完晚飯,一路慢悠悠走回家,晚風裹著淡淡的暖意,她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溫柔。何雨柱把她送到衚衕口,再三叮囑她好好休息,才轉身離開,腳步都透著輕快。
冉秋葉推開家門,屋裡的燈還亮著,冉父冉母正坐在炕沿上,臉色沉沉地等著她,顯然是還惦記著白天劉長貴上門訓斥的事,也憋著一肚子關於她和何雨柱的話。
冉母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憋屈,又依舊不死心:“你可回來了,今天那劉站長過來,把我和你爸好一頓數落,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非要跟那個何雨柱處物件!我和你爸真是想不通,你一個正經人民教師,怎麼就非認準他一個廠裡的幹部了?”
“媽,何雨柱不是普通的廠裡職工,他是軋鋼廠後勤副主任,正經的國家幹部,工作穩定,人品也端正。”冉秋葉放下手裡的布包,走到父母身邊,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今天劉站長的態度,你們也看明白了,不是何雨柱配不上我,是劉家根本得罪不起他。”
冉父抽了一口旱菸,眉頭皺得緊緊的,沉聲說道:“我知道他是幹部,可我們當初想著,糧站那邊手握糧權,日子能過得寬裕些,也是為了你以後的日子著想。”
“爸,日子過得好不好,從來不是看手裡有多少糧權,是看這個人靠不靠譜,對我好不好。”冉秋葉看著父親,認真地說道,“何雨柱為人正首,心地善良,對我真心實意,事事都護著我,從來沒有半點虛情假意。我跟他在一起,心裡踏實,這比什麼都重要。”
“可當初我們堅決反對,還鬧成這樣,以後你跟他在一起,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冉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不少,心裡的執拗也漸漸散了。
冉秋葉輕輕握住母親的手,眼神格外認真:“我跟他是光明正大處物件,自由戀愛,不偷不搶,沒什麼怕人說的。何雨柱有本事,有擔當,做事穩妥,在廠裡受人敬重,跟著他,我只會過得安穩體面,不會讓人瞧不起。”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之前你們聽信旁人的話,覺得劉家條件好,可你們也看到了,劉志遠為人輕浮,全靠家裡撐著,根本比不上何雨柱。劉站長親自上門賠罪,也說明了何雨柱的為人和地位,不是我們能小瞧的。”
冉父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沉默了許久,終於鬆了口:“你從小就懂事,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你認定他了,我和你媽也不再攔著。但你要記著,日子是自己過的,往後若是受了委屈,家裡永遠是你的靠山。”
冉母也點了點頭,看著女兒滿眼堅定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再反對:“罷了罷了,只要你覺得幸福就好。往後找個日子,叫何雨柱來家裡吃頓飯,我們也好好看看這個小夥子。”
聽到父母鬆口,冉秋葉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連連點頭:“謝謝爸,謝謝媽,我保證,你們一定會認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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