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江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姜磊死了。
特高課查到姜磊死在日租界，兇手是軍統的人。
而特高課內部知道姜磊住址的人就那麼幾個——吉野、武田俊、明澤中治、自己。
排除法一用，自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不一定是最大的。
但一定在嫌疑名單上。
吉野這人，不會因為一個懷疑就首接翻臉。
他會先確認。
怎麼確認？
盯。
盯自己吃飯、走路、跟誰說話、去哪兒、待多久。
等自己露出馬腳。
江野一口茶含在嘴裡，嚥了下去。
好在——他想明白了。
好在——還不算晚。
從現在開始，虹口那邊的一切行動，必須更加小心。跟老鬼的聯絡方式，也得換。
霞飛路修鞋攤那個點——不能再去了。
太固定了。
如果特高課在法租界也安排了人手盯自己，那修鞋攤遲早會被發現。
得換。
用什麼方式？
江野想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從茶館出來，繞了半條街，走進一家雜貨鋪，買了一包火柴和兩條毛巾。
出門的時候，把毛巾隨手搭在了右肩上。
這是他跟老鬼之間約定的一個很少用的備用訊號——右肩搭毛巾，意思是“常規聯絡點作廢，啟用第三套方案”。
第三套方案的聯絡點，在城隍廟旁邊一個老裁縫鋪。
這地方，只有他和老鬼兩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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