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條的筆跡，跟你平時寫東西的字不一樣。”
趙遠平看著老鬼。
“那是誰寫的？”
老鬼沉默了幾秒。
“你管那麼多幹嘛。”
“我就是想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安排好了的？”
老鬼從嘴上把那根沒點著的煙取下來，轉了兩圈，又叼了回去。
“趙遠平！不對，周明遠！”
他改了口。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還活著。”
“活著就行了。”
趙遠平盯著老鬼看了好幾秒。
他想追問。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看到老鬼的眼圈，紅了。
很淡。
要不是站在這麼近的距離，根本注意不到。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軍統行動組長，眼圈紅了。
趙遠平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火車進站了。
汽笛聲拉得很長，蒸汽從車頭底下噴出來，瀰漫在站臺上。
趙遠平拎著皮箱，朝車門走過去。
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
“老鬼。”
“嗯。”
“替我跟站長說一聲——這趟差，我沒給軍統丟人。”
老鬼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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