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布衫換人了。
現在跟著他的是一箇中年婦女，挎著個菜籃子，裡面裝著幾把蔥和兩個蘿蔔。
嚯。還會換班。
有組織。
有意思。
顧銘擦了擦嘴，慢悠悠地往上半城方向走回去。
一路上他又拐了兩個彎，進了一家鐵匠鋪問了問價，在一個郵局門口站了三分鐘，最後才回到了青幫的院子裡。
整整一上午。
給對方看了個夠。
回到院裡，阿貴正在院子裡劈柴。
準確的說，是在跟柴火較勁。
斧頭舉得老高，砍下去歪了，差點剁到自己腳。旁邊一個本地的弟兄看得首搖頭。
“銘哥！你回來了！”
“嗯。”
“外面好玩嗎？”
“熱。”
顧銘進了屋，關上門。
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紙，開始寫。
寫的不是情報，而是一張清單。
上面列了今天上午走過的所有地方，經過的所有街道，以及他注意到的幾個細節：
藍布衫年輕人——鞋底磨損偏左側，左撇子，走路帶著點外八字，可能是當過兵或者受過體能訓練的。
挎菜籃的中年婦女——籃子裡的蔥是新鮮的，但蘿蔔上有泥，不是菜市場買的，更像是從某個固定的地方隨手拿的。她的手指甲剪得很齊，指尖沒有繭子。不是幹粗活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顧銘不確定，所以打了個問號。
在碼頭的時候，有一個戴草帽的漢子在卸貨。這人卸了半天貨，但搬起箱子的動作太輕了。不像是真的在幹活，更像是在做樣子。
三個人？
還是兩個人加一個湊巧的？
顧銘在那個問號上畫了個圈。
回頭再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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