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夜裡十一點西十。
江野坐在床沿上，把地圖鋪在膝蓋上看了三遍。
五號碼頭的排水管道走向，他花了兩天時間才搞清楚。
白天藉著去情報科查資料的由頭，翻了一份虹口區的市政工程圖紙。
圖紙是三年前的，不一定完全準確，但大致的管道佈局應該沒變。
從住處出發，樹先生需要先鑽進街對面的雨水井，沿主排水管往東走大約八百米，經過一個三岔口，往南拐，再走五百米左右，會接入碼頭區域的排水系統。
碼頭的排水管比居民區的要粗，首徑大概三十公分。足夠樹先生透過。
關鍵是出口。
二十一號倉庫在碼頭的西北角。根據市政圖紙，那個位置附近應該有一個排水口，通往黃浦江。
如果排水口沒有被封死，樹先生可以從管道里爬出來，再沿著倉庫外牆找縫隙鑽進去。
如果被封死了.....
那就只能繞路了。
先從相鄰倉庫的排水口出來，走地面。
不過走地面的風險大。
碼頭有憲兵巡邏。
但值得一試。
江野把地圖收起來。
從衣櫃夾層裡把樹先生放了出來。
樹先生抖了抖毛，蹲在桌面上，等指令。
江野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遍路線。
樹先生歪頭看著。
“聽好了。出去之後往東走，到三岔口往南。一路靠右側管壁走。到了碼頭區域之後，找排水口出來。你要找的是一個鐵皮門的倉庫，門上有白漆刷的數字——21。”
樹先生點了兩下頭。
“進去之後，找電臺。就是一個鐵盒子，上面有旋鈕和天線。
找到之後，記住它的位置和周圍有什麼東西。
如果旁邊有紙、有本子、有檔案，儘量銜一樣出來。”
樹先生又點了兩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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