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江野以出去買午飯為由離開特高課。
繞了兩條街，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尾巴跟得不遠不近。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三十出頭，走路的姿勢有點僵。
軍人出身，步幅太均勻了。
甩掉他不難。法租界的巷子江野比任何人都熟。
到了鄺裁縫的鋪子。
“先生，褲子做好了。”
“好。試試。”
進了試衣間。簾子拉上。
“我需要五十塊。緊急經費。”
鄺裁縫量著他的褲腰，頭沒抬。
“什麼用途？”
“不能說。”
“不能說我沒法報賬。”
“那就算我私人借的。下個月還。”
鄺裁縫停了兩秒鐘。
“行。”
他從櫃子底下摸出一個鐵盒，開啟，數了五十塊大洋出來。
用一塊裁縫用的棉布包好，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還有一件事。”江野說。
“講。”
“有人在查我。住處被搜過。對面樓有人盯梢。”
鄺裁縫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量褲長。
“特高課的人？”
“不確定。”
“要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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