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是一頁又一頁的數學推導，每一個公式都簡潔。優雅，卻又蘊含著龐大的資訊量。
從初始的電子束注入條件，到電子束在週期性磁場中的相干性演化，再到最終微聚束的形成與穩態維持......
整個邏輯鏈條，完整。嚴謹，找不到任何一處冗餘和瑕疵。
通篇下來，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數學之美。
魏建成身後的一個老研究員，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嘴裡無意識地念著。
“初始注入相位壓縮......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壓縮的！”
“透過預聚束段的非線性諧波來抵消空間電荷效應，天啊，這個思路太絕了！”
旁邊另一個一直負責模擬計算的女研究員，也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一行公式，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個......這個能量轉換效率的計算模型，它把同步輻射的損耗都考慮進去了，而且還引入了一個修正因子......”
“我昨天算了一晚上都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就是差了這個因子！”
“還有這裡！電子束團的縱向不穩定性，他用了一個反饋阻尼系統來抑制！我的天，還可以這麼操作？！”
驚歎聲此起彼伏。
昨夜困擾他們的每一個難題，在這裡，都能找到對應的解答。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的關隘，在這裡，被一筆輕鬆帶過，後面的推論更是通向了一片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廣闊天地。
如果說，昨晚林淵丟擲的概念，是為他們這群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點亮了一盞燈。
那麼現在，林淵則是直接為他們鋪好了一條通往羅馬的康莊大道！
魏建成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身後團隊成員一聲聲的驚呼，看著螢幕上那一行行帶著魔力的的公式。
他見過的天才，比實驗室裡用壞的鏡片都多。
可沒有一個，能跟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帶給他如此的衝擊。
許久。
直到實驗室裡的驚歎聲漸漸平息，魏建成才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林淵，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這些......”
“都是你自己一個人，推匯出來的？”
這個問題一齣口，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齊刷刷地看向林淵。
林淵點了下頭，平靜道。
“嗯，花了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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