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們現有的技術路線，想要達到他們今天公佈的這組資料水平。”
他一字一頓。
“需要多久？”
哈里森站在那裡，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
“......起碼十年。”
聞言，金髮男子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指節一寸寸收緊，最後發出“咯”的一聲脆響。
十年。
而對面螢幕裡那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二十歲年輕人，才用了不到兩個月！
......
釋出會現場。
林淵將話筒從嘴邊微微移開，深邃的眼眸掃過臺下。
他看到了前排老外記者們的駭然失色，看到了國內企業家們的激動顫抖，也看到了陳景山站在側後方那與有榮焉的欣慰。
他給了臺下所有人一段安靜的時間。
他不急。
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去消化。
數字本身沒有溫度，但當它砸在每一個從業者。每一個決策者的認知框架上時，產生的衝擊波需要時間去擴散。去滲透。
差不多幾分鐘後，他重新將話筒送到嘴邊，嗓音不高，卻讓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的全場歸於寂靜。
“資料說完了。”
他微微偏頭，唇角勾起溫文爾雅的弧度。
“但光講數字，總歸有些抽象。”
“說到底，空口無憑。”
他抬起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朝身後的方向，輕輕一指。
“所以，我給大家準備了一點更直觀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同一秒，身後那塊巨型LED螢幕驟然亮起。
一張高倍掃描電鏡的照片，一下子佔滿了整個螢幕的每一個畫素。
灰白色的成像畫面中，奈米級的電路圖案清晰地鋪展開來。
線條筆直，邊緣銳利，排列精密得令人窒息。
每一根導線的寬度。每一個電晶體的間距，都被控制在一個肉眼完全無法感知的尺度內，呈現出一種極致的。冷酷的。近乎不真實的幾何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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