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話語在玻璃隔斷內迴盪。
楊林站在原地，仔細品味著林淵剛剛丟擲的那個反問。
有什麼，比中文更適合？
這幾個字反覆在他的腦海裡翻滾、咀嚼。
幾十年建立起來的程式設計常識，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拆解。
這，超前得有些離譜了。
但，卻又極其符合邏輯。
忽然。
楊林的腦子裡“嗡”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然扭過頭，看向林淵。
“等等，林總工。”
“既然類腦仿生計算底層用的是純中文程式設計……”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翻滾。
“那你剛才拿給那些裝置商的潛龍作業系統，難不成……”
楊林沒敢把話說完，因為那個猜測實在是太瘋狂了。
林淵兩手依舊閒散地揣在褲兜裡，唇角慢慢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楊所長覺得呢？”
楊林的嘴張了張，又合上。
答案己經寫在林淵那副篤定的樣子裡了。
“潛龍本身就是為類腦智慧量身打造的底層系統。”
林淵從桌邊首起身，朝螢幕上那些整齊的中文程式碼抬了抬下巴。
“它要承載的是類腦架構的全部算力排程，要跟類腦仿生計算做最深層的耦合適配。”
“底層計算引擎都是中文驅動的了，作業系統再用英文？”
他攤了攤手，語調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加一層翻譯損耗嗎？”
“所以，潛龍自然也是中文作業系統。”
“從核心排程指令到上層應用介面，全鏈路中文。”
“只有這樣，才能把類腦智慧的效能，百分之百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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