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周長明狂熱的注視，極其平淡地點了下頭。
“自然。”
兩個字。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但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的殺傷力，卻比一整段慷慨激昂的論述還要來得兇猛百倍！
試驗大廳裡的氣壓，在這一瞬驟降了一大截。
陳景山坐在林淵右側，聽到這兩個字的下一刻，腦袋下意識地偏了偏。
他的視線飛快地掠過林淵的肩膀、腰側、椅子背後，甚至還探頭往桌子底下掃了一眼……
沒有。
那個好似裝滿人類科技奇蹟的萬能帆布包，今天沒在！
做完這一切後，陳景山方才回過神來，老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隨即，他也是暗自輕搖了搖頭，內心感覺自己這屬實是有些條件反射過頭了。
一聽到林淵說出這種驚天動地的話，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去懷疑真假，而是下意識地想去看他有沒有帶包過來掏圖紙。
但沒辦法，誰叫這小子之前搞光刻機和第五代通訊的時候，那隨手從包裡掏出核心技術的畫面，給他的心理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而這邊，周長明整個人僵硬地愣在原位，嘴唇劇烈嗡動了兩下，卻沒能擠出半個字。
試驗大廳內，其他幾位同樣來自材料方向的老專家，一個個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可控核聚變的配套材料，那可不是一兩種大路貨色！
從磁場約束需要的高溫超導帶材，到第一壁需要的鎢基複合材料，再到結構材料需要的低活化鋼，每一種都是卡了全世界幾十年的世界級難題。
而林淵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
全都有？
周長明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林淵倒是沒有賣關子的打算。
他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可控核聚變是一個完整的系統工程，理論路線和工程材料，本就是一體兩面，缺了誰都玩不轉。”
“所以，無論是解決磁場強度問題，需要的新一代高溫超導帶材和配套的超級鋼結構件……”
他每說出一個名詞，臺下幾十名專家的心臟就跟著重重一抽，面色就漲紅一分。
“還是解決第一壁材料效能問題，需要的特種鎢基材料、RAFM低活化鋼的工程化升級方案……”
“甚至是更進一步，面向未來商業堆的SiC/SiC陶瓷複合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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