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淵的話語，賀明德怔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沒錯，實驗室條件和聚變堆工況是兩碼事。”
“常規測試再完美，到了那上億度的火爐子裡，也可能瞬間崩盤。”
他擼了一把袖子，雷厲風行地轉過身，朝周長明和幾位材料組的老專家招了招手。
“老周，你們趕緊把樣品拿過去，我這就去安排人騰出輻照模擬測試艙，爭取早點把第一輪工況資料跑出來——”
“等一下。”
林淵的聲音不大，卻精準截斷了賀明德己經起勢的部署節奏。
賀明德腳步一頓，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急躁的茫然。
林淵兩手隨意搭在桌沿，看著這群恨不得首接啟動測試的老爺子們，無奈地笑了一下。
“賀院長，各位前輩。”
“大家的思維，還是沒有轉變過來啊。”
賀明德眉稜骨跳了一下，張著嘴沒反應過來。
林淵緩緩抬起手，朝大廳側壁那排伺服器機櫃方向輕輕一點。
賀明德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愣了足足兩秒。
然後，他腦子裡某根弦猛然繃緊，眼瞳驟然收縮。
“你的意思是……”
“工程適用性驗證，也能……”
林淵笑意加深了一分，沒急著答話，而是偏頭看了一眼操作檯上的檢測裝置終端。
“剛才那一整套驗證流程跑下來，零電阻曲線、邁斯納效應資料、臨界引數、晶體結構、疲勞測試……”
“所有的底層物理特性和原始資料，都己經完完整整地記錄在我們的檢測系統裡了。”
他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有了這些基礎資料，只需要把它們匯入算力平臺，再疊加聚變堆的極端工況引數模型，讓人工智慧首接跑全環境模擬模擬就行了。”
“用不著再去單獨搭一套物理實驗臺，更用不著花幾天時間慢慢排隊做輻照測試。”
聽著林淵的話語，賀明德怔在那，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轉頭看了看那排機櫃，又轉頭看了看操作檯上那堆剛跑完驗證流程的精密儀器，最後視線落回林淵身上。
一套完整的工程適用性驗證，擱在以前，光是搭建模擬聚變堆工況的實驗環境，就要耗費海量的人力物力。
而現在，把現成的資料往算力平臺裡一灌，人工智慧自己就能把活兒全乾了？
周長明站在一旁，捧著密封容器，張了張嘴，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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