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淵輕描淡寫地提出跳過繁瑣審批、首接準備一期臨床實驗，周開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秒鐘。
他嘴巴半張著，瞳孔微微收縮，明顯是被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推進速度給震了一下。
作為生命科學領域的泰斗，他太清楚一款新藥從研發到臨床，需要經歷怎樣漫長且極其嚴苛的週期。
但在短暫的錯愕後，他很快回過神來，狠狠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明白！”
周開的聲音有些發緊，眼中閃過決斷，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狂熱。
“林院士，既然你開了口，那我肯定嚴格按照你的計劃執行。”
“絕不拖後腿！”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科研人員銘刻在骨子裡的嚴謹本能，還是讓他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最精簡的實驗流程。
“不過，林院士。”
“即便我們特事特辦，只是觀察短期的急性排異反應和隱性代謝衝突，不去走常規那套長效毒理追蹤的繁瑣流程……”
周開伸出了三根手指，語氣鄭重道。
“動物實驗的流程，起碼也需要三天的時間。”
“這己經是我把所有能並行的環節全部壓在一起之後的極限了。”
“再往下砍的話，資料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支撐，那是對人體生命的不負責。”
林淵聞言，毫無遲疑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浮躁與急切，也沒有被反駁後的不悅。
“三天，完全沒問題。”
“正好。”
他唇角微揚，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
“利用這三天的空檔期，我去把一期人體臨床實驗的各項事宜提前安排妥當。”
“這樣等動物實驗一結束，首接無縫銜接，不浪費半點時間。”
這句話一齣，周開徹底愣住了。
他死死看著林淵那張年輕且平靜的臉龐，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正常的科研專案，在動物實驗出結果前，誰敢打這種包票？
誰不是提心吊膽地盯著資料，做好了推倒重來、甚至專案徹底流產的心理準備？
但林淵沒有。
周開從林淵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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