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白七對收音機“愛不釋手”的樣子,忍痛割愛:“大師喜歡的話,這些都歸你。”
這是什麼難得的重禮嗎?
拿這個考驗人?這誰能忍不住?
白七把沒啥花頭的收音機放回櫃子原處,帶著幾分嫌棄:“沒有魂環的我不要。”
沒有鬼魂羈絆的冰冷機械死物,對他半點用處沒有。
“大師你可真會開玩笑。”兩夫妻臉上勉強堆出的客套笑容一點點消失,捉摸不透這是不是一則指控。
溫沉確實不是他們害死的呀?
大師何出此言。
白七全然不會看人臉色,隨口又問這對夫妻索要了樣陳滿的物品,貼身的,長久的。
夫妻以為他們終於通過了白七的考驗。
陳父翻找一會兒,從裡屋拿出陳滿從小把玩的收音機。
白七也看不出一個流水線生產出來的收音機有什麼與眾不同,只是做了兩手準備罷了。
夫妻又問起大師是否想到了解決之法。
“要看陳滿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白七都給陳滿灌睡下了,陳滿醒來應該會越想越氣,拿著他的冰塊去所謂儀式那促成因果轉移吧。
但求人不如求己,婚房裡物品的歸屬並不明確,於是白七特意找陳滿父母要了代表陳滿的物品,這樣他同樣可以找到佈置儀式的地方完成替換。
“這世上沒有天命。”
白七想到女巫對他說的這句批文,用於勉勵了一下他自己。
他對莫名其妙面上浮現出感激之色的陳父陳母擺了擺手,示意不必相送。
敲著手上的小玩意離開收音機之家。
話分兩頭。
陳滿的夢裡正值黑夜。
濃稠的幽暗中淌出一團更濃稠的黑影,順著夜色蔓延,像一攤暗沉的血,像一根飄搖的布。
透過噩夢般的迷霧,陳滿好像窺見了什麼……
是眼睛,一雙冰冷的,空洞的,死一般沉寂的少女眼眸。
眨一下眼,那兩個光點就移近了幾步。
“溫沉?”
陳滿篤定地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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