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睡到它們錯落有致的墓碑裡去了，沉入陰曹忘川了，可外面還是豔陽高照天。
白七沒思忖出個所以然。
“要不說學校怨氣重呢。”
白七感慨了一句，把窗簾來回拉扯，試圖讓同學們從墓碑裡跳出來口吐芬芳。
一陣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
“你明知考試會驟然取消。”
大背頭一根髮絲沒亂，扮演領導完全是本色出演，掌心朝外做了個你聽我說的手勢。
“卻用不存在的考試做理由將我們支開，我左思右想，當時大庭廣眾很多話不方便說，其實你己經暗中吩咐了。”
白七禮貌微笑，聽到第一句話就知道有個主播要開始腦補了。
他當時明明滿腦子只有狠狠拖兩人後腿的想法。難不成是刀哥砍你一刀，讓你半夜一點去找他？
“我遂前往相關班級開展走訪，獲悉‘白七在學校會死’，系今日出現的新規則，且己在學生群體中形成廣泛認知。”
“下一步核心行動，應當是定位白七，推進副本程序。”
白七看著書記嚴肅的臉，像在做述職報告的陳述，努力提煉他的意思。
學生們己經把“白七在學校會死”當成既定規則了？
當務之急是對號入座。
“我就是白七。”
不裝了，攤牌了，事實上他從來沒遮掩過。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書記腦子裡的神經元全去蹦極了，白七身上一點事沒有，校服上的字亦沒有染上血紅。
“我怎麼沒死。”
信了書記的邪，成年人嘴裡全是爾虞我詐，考試是假的，規則成真也是假的。
倫敦未必有此刻的白七憂鬱。
書記看到白七肉眼可見地失望，知道他推理有誤，讓白七覺得他這人扶不上牆了。
他結合白七給出的“他是白七他沒死”的提示重新把副本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首先明確第一點，你是白七本人。”
白七嘆了口氣：“如假包換。”
“一句話成為約束性規則，核心要義是引發群體的相信和盲從，正如校方頒佈通知，受眾沒有反抗心思地全盤接受，自覺遵守。”
“你讓學生們自願傳抄，傳播速度和覆蓋面，甚至超過一些正式的校規。”
書記豎起兩根手指，目光定在白七校服上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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