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馬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緊地皺著,臉色陰沉地看著那一份份打印出來的專利摘要檔案。
“有什麼方法可以繞開嗎?或者技術部有什麼解決方法?”
彭磊低著頭,最終還是無奈地說道。
“從目前的情況看,微聊己經把‘透過攝像頭掃描二維圖形碼觸發近場支付’這個行為本身都給申請了方法專利,我們的技術團隊評估過了,以我們目前的技術路線和智慧手機的功能,幾乎不可能繞開攝像頭。就算繞開,使用上也會困難無數倍。”
“就像安卓2.3版本的最新更新一樣,只能增加幾個步驟,看似換一種方法來執行。”
傑克馬沒有說話,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份檔案,臉色由青轉白,最終也只能無奈一嘆。
這一刻,傑克馬終於明白了,這不是一次偶然的商業衝突,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戰略絞殺。
從微聊紅包的全民狂歡,到對支付通線下擴張的視而不見,再到此刻這致命一擊,許浪這個年輕得可怕的對手,從一開始就挖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然後微笑著看著自己帶著整個淘貓帝國,一步一步地跳了進去。
國內網際網路圈那套“先模仿,後超越,再絞殺”的原始法則,在許浪這種用“創新+專利”構建的規則壁壘面前,顯得如此幼稚和不堪一擊。
這一刻,傑克馬突然體會到了谷歌和安卓的那份心情,同樣是網際網路企業,同樣是先行者,最後卻被後起者使用專利給全面壓制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應對?”傑克馬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一樣。
彭磊被噎住了,他能有什麼方法?對方的專利申請時間、技術細節、法律邏輯,都無可挑剔,在這種鐵證面前,任何掙扎都顯得徒勞。
但面對老闆,自然不能這麼說,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馬總,呃,我們可以拖。”
“專利侵權的官司打個一兩年是常事,我們可以一邊應訴,一邊向智慧財產權局申請他們的專利無效,同時我們內部再緊急啟動一個備用方案,研發我們自己的便捷支付方式......”
聽著那拖字訣,傑克馬突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弄與自嘲。
“然後呢?跟微聊打一年的口水仗,被全網嘲笑時,最後等到判決下來灰溜溜地賠上一大筆錢,再換上我們那個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備用方案嗎?”
“到那個時候,我們支付通的信譽,我們淘貓的臉還要不要了?”
雖然這麼說,但傑克馬也清楚,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現在認輸,就等於把過去幾個月投入的幾十億資金和好不容易搶下來的線下市場,一下子就拱手讓人。
傑克馬無力地揮了揮手。
“支付通的推廣繼續,先不用管微聊。”
“專利無效的申請和研究也同步進行吧,不過我只給你們一個星期。”
說到這,傑克馬閉上了眼睛,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只能去找許浪談談了,對方肯定己經準備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