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事就是工作,現在王建國還在上高二,成績也就一般,要不怎麼那麼早就尋下媳婦,本想著高中畢業去廠裡當個臨時工,慢慢轉正,哪怕最後接班都行。還有一年多的光景,高考就停止了,就是不停止,他也是白瞎那幾張卷子紙。
王建國就跟他媽商量,讓他媽去上班,他先給高中畢業證混出來,再琢磨工作的事,因為他家就一個孩子,而且還一直在上學,所以下鄉這事也沒讓他放到心裡,不過上輩子的事都改了這麼多,王建國害怕真有個啥蝴蝶效應,給他扇到哪個山溝溝裡,到那會可現哭都來不及了。
等商量完了,都月上中天了,娘倆又是一夜好眠到天亮,一大早扒拉完一碗稀飯,王建國就趕緊奔著王主任家去了。
到了門口也沒敲門,就靠著牆根等人出來,一邊等一邊琢磨自己工作的事,建國媽進廠上班倒是沒啥事,可過了兩三年正是最難過的時間,實在不行還是操持老本行吧,畢竟自己也是大小在後廚長大的。
就這麼靠在人家牆根兒漫無天際的瞎想,也沒等多大會,王主任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就聽見王主任響亮的清了個嗓子,“哼,哼哼。”
一開門看見旁邊站著的王建國,倒是沒咋意外,“來這麼早,你媽同意了?”
倆人並肩往外走著,邊走邊聊。
“同意啦,這事還得麻煩王伯伯,就是也別換的太小啦,我這不說著就得結婚啥的。”
“我這兩天應急著這事,對了獎狀估計也是這兩天下來,我想著這事還是在你們那塊過下明路,到會找倆人給送去,也省的有人背後還惦記。”
“都行,王伯伯你看著安排,我媽讓我都聽你的。”
倆人說話間都到了王主任的單位,王建國揮手上車,一路飛馳到了廠辦,按娘倆商量好的直接去找了廠辦主任胡紅星。
胡紅星跟王建國的爹都是部隊退下來的,關係一向不錯。看見王建國進來了連忙熱情的讓座倒水,給王建國整的手忙腳亂。
等胡主任落座,王建國就直接說明了來意,想把工作給她媽。
胡主任有點意外,本來廠裡研究出來這個方案就是想,讓王建國來廠裡上班,他媽領份遺屬補助就行了,算是兩全其美,沒想到娘倆商量出這麼個結果。
胡主任琢磨下,問道:“你這眼瞅著一年多的光景就畢業,沒想著工作的事。”
王建國不好意思道,等他畢業了再說工作的事。這次來是想讓廠裡給他媽調個清閒的崗位,至於那個遺屬補助,既然他媽都上班了,就不用領了。
胡主任一聽,這就是想用遺屬補助換個清閒,問題倒也不難,廠裡也不見得不同意,就衝著跟王長書的老交情,他也得出把子力,至於孩子的工作,這到了他親媽手裡,實在找不到活還能接班呢。
倆人客客氣氣的說了一會話,廠辦的人就多了起來,王建國忙站起來告辭。胡主任也沒多留,直說跟領導彙報下情況,等研究完了通知他。
倆事辦完了,王建國到家的時候才將將十一點,看著堂屋的座鐘,王建國心想,這黃鋥鋥的木質大座鐘,這年月可真沒幾家買的起,還有院裡擦的明光鋥亮的腳踏車,這會有輛腳踏車,跟後世的超跑差不多,真是不能怪人惦記了。
這會兒自個媽還沒到家,不知道是尋人說話還是買東西,王建國想著都小半月沒見過李娟了,抓了幾個辦事剩下的糖果,給院門鎖上就出了門兒。
出門沒走兩步就看到李娟那吸著鼻涕的弟弟在衚衕裡玩石子兒。
一塊糖果就讓李娟弟弟回家給李娟叫了出來,只不過倆人一照臉,李娟的神色就不對勁兒,還沒搭上話就被李娟抓著回了自己家。
剛在院裡站定,就聽李娟跟打機關槍似的說了一堆:“建國,你工作千萬別讓我後媽給忽悠走了,還有那補助,我家雖說不富裕也沒到借錢日子的份上,她就是想找著藉口套你們家錢......”
“停停停,”王建國越聽越亂,只大概明白約莫著李娟是知道了什麼事才那麼慌張:“慢點說慢點說!”
李娟深吸口氣,理了理思路,慢慢說起來:“我就是昨天摸黑洗衣服,摔的不清,就在堂屋小床上躺了躺,你也知道我後媽跟我爸日子過的仔細,倆人在屋裡說事也沒開燈,所以就沒揹著我,被我聽到了好多黑心肝的算計!”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建國,我後媽的意思真不一定會願意咱倆的事,看那意思是要把你家榨乾淨之後把我按斤稱兩給賣了。”
李娟低著頭,一會的功夫,鞋尖都溼一塊。
王建國急的團團轉,左一個娟兒,右一個小娟兒,好不容易哄的人不哭啦,用帕子沾著井水冷敷會眼睛,告訴她是老天眷顧,讓她聽到這些蠅營狗苟少走點彎路,肯定能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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