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一口開水沒吹好,濺到手上了,忙給杯子放下:“你這不是騎驢找驢嗎?”
“哦?這話怎麼說?”
小張笑著說:“你直接問劉師傅啊,他本家兄弟就在大橋公社當木匠。”
王建國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燈下黑,於是下午等到劉師傅一進廚房就迎了上去。
劉師傅倒是沒端架子,直接應下了這事,說晚上可以回去問下,劉師傅的家也在大橋公社,離廠裡有二十多里路,騎腳踏車得一個鐘頭的樣子。
除了領導有特別交代的招待任務,或者雨雪天,不然他晚上都是要騎車回家的。本來劉師傅帶著之前的徒弟是專門忙領導小灶的,結果不知道誰一封舉報信說五金廠領導吃飯脫離群眾,只好又合到大廚房了,廚房全是按手藝論資排輩,他這一來,大廚房的張師傅就退居老二了。好在張師傅是個好脾氣,幹啥拿的工資都一樣,倒是樂呵呵的聽從安排了。
劉師傅之前的小徒弟,想是覺得換成大廚房沒啥前途,家裡又有那麼個門路,就轉頭當兵去了,得虧是當廚子打下的底子好,人高馬大的,年齡都小二十了也進去了。
騎腳踏車長途上下班,這也是這個年代的時代特色,當然這會兒的人們也不覺得騎一個小時的腳踏車算什麼長途。
沒讓王建國多等,第二天一早,劉師傅就告訴王建國一個好訊息,木箱子他兄弟有個現成的,具體買不買,啥東西啥價格,他們自己商量,然後把地址也給他了。
王建國晚上回家跟他媽一說,這還等啥啊,有現成的不是最好。
趕這個禮拜的禮拜天,建國媽坐著王建國的腳踏車一道去了大橋公社。
劉師傅的本家兄弟叫劉前進,家裡條件還可以,除了村長就數他家了。
房子是內磚外泥的,這已經是六十年代農村少有的好房子了,院子裡場院挺大,放著各種工具和木材。
聽說是五金廠劉師傅介紹過來的,直接就讓媳婦送上了農村的最高招待,兩碗不太甜的糖水。建國媽也親切的給院子。斧頭。鑿子。墨盒。木頭都誇了一個遍,等兩碗糖水喝差不多了,建國媽給來意說了下,想要個木頭箱子,裝衣服的,要是有衣服櫃子當然更好,如果有其他的傢俱做好的也想看下。
劉木匠兩口子給倆人帶到後院,不進來不知道,後院空間更大,跟個小作坊一樣,還有兩個架子放著做好的板凳,大小櫃子。
建國媽一眼看上了一個棗紅的雙開門立式衣櫃,劉木匠一舉大拇指;“嫂子眼光真好,我這櫃子可是咱百貨樓都沒有的新樣式兒,早前有人拿著圖紙來我這訂的,也不瞞你,訂單做了有一小半了,那家人被下放了,託人捎了了信,除了定金之外,做好的傢俱也隨我處理了。”
建國媽聞言便讓他把那幾件做好的都拿出來看下,劉木匠用手指指點點:“這個木桶,這個臉盆架,你剛看的衣櫃,還有個櫥櫃,八仙桌條凳。床跟書櫃還沒開始打。全是老榆木的傢俱,結實耐用,二三十年用不壞,要是有毛病了你儘管來找我,咱不賴賬。”
劉木匠老婆一旁誇自己男人手藝:“老劉這手藝,不是我誇自個男人,那是十里八鄉有了名的,前兩年老城那邊的傢俱廠過來請,咱都沒去。”
王建國好奇道:“嬸子你說的是上清宮旁邊的傢俱廠嗎?能去那當工人還不好嗎?”
劉木匠老婆“瞎”了一聲:“去那麼老遠,拋家舍業的,給分個小癟屋,門口放個屁全屋都能聞到,我家大大小小八九口人站著都擠得慌。”
王建國心想,這是權衡利弊了之後才不去的啊,主要還是條件沒談好,不過這也說明了劉木匠手藝確實硬氣。
王建國在一邊跟這大嬸子扯閒篇,眼看著連媳婦孃家幾口人都爆出來了,劉木匠忙給這嘴鬆的跟褲腰帶一樣的婆娘趕回去做中午飯。王建國表示自己真冤枉,就順著“嗯,是嘛,這樣呀。”三句話,這大嬸子自己就全禿嚕出來了。
建國媽不受這邊影響,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決定把衣櫃。臉盆架還有木桶都要了,又討了兩個小板凳當搭頭,當場就下了定金。順便又形容了下自家那兩個撿上家的架子床和寫字檯的缺損,看能修理不。
劉木匠表示可以送貨上門,順便上門修理,運費加修理的手工費材料費一總的給1塊5毛錢就行,但是其他的東西不算幾方的木材票還得七十塊錢。
做完這單生意,劉木匠話才多了點:“大姐,你是我大哥介紹來的,這價格還是挺實惠的,不坑你,還有就是這些現成的傢俱,要是有人需要的話你給介紹下也行,我再幹兩個月給家裡接的活計幹完就不幹了,準備去老城傢俱廠過過清閒日子。”
這也是個明白人,王建國跟他媽事兒也辦完了就沒多留,商量完了送貨跟修理的日子之後,娘倆就騎車回家了。
路上坐後座上建國媽合計下買傢俱的錢還有修理費,還是有點肉疼,要不說啥年代結過婚都是元氣大傷啊。
難得的一個禮拜天,建國媽還要去相熟的老街坊那裡去取訂好的炒瓜子,再去百貨樓買幾斤雜拌糖跟兩斤奶糖,再備點油紙袋子,到會封好了給王主任魏處長他們送過去,看著體面點,剩下的就不用裝袋子了,直接帶著籃子挨家報喜,站門口抓一把就行了。
。次一子輩一就好還,啊人累好婚次一結,想還上床躺上晚國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