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對方低呼。
沈姝婉定睛一看，正是餘媽媽！
“你……”餘媽媽瞪大眼睛，“婉娘子？你怎麼還沒走？”
沈姝婉理了理微亂鬢髮，露出完整容顏。
暮色昏光中，女子眉目如繪，雖衣飾簡樸，難掩那份沉靜皎然氣度。
“沒來得及出來，剛巧和藺先生撞見在活動室了，無處可避，瞥見休息室中有衣物，情急之下，方出此下策。”
沈姝婉歉意地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餘媽媽。
末了又道，“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福利院裡有個叫阿蓮的副管事了，您看這事該怎麼處理比較好？”
餘媽媽聽完後，鬆了口氣，笑道，“哎呀，我還當是什麼事呢！說起來今日還多虧婉娘子你了，那群小猢猻平日難管束，若非你，在藺先生與恁多鏡頭前鬧將起來，我這管事也不必當了。”
她搓搓手，眼珠子轉了轉，“只是藺先生那兒，這副管事之位確實不好解決……”
沈姝婉也覺得有些為難，提議道，“不如下回有人問起，便說阿蓮辭職回鄉了？”
“婉娘子思慮周全。”餘媽媽笑道，打量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不過婉娘子今日照料孩兒，確有一手。連藺先生都誇讚。不知沈娘子平日可有餘暇？對這照料孤幼之事，可有經驗？”
沈姝婉心中一動，“餘媽媽的意思是……”
“婉娘子，我想的是，你若得空，或每日午後傍晚有些閒暇，可否偶來福利院裡幫忙？不需做重活，便似今日這般，伴孩子們嬉戲，照料起居。院裡正缺你這般有耐性、會哄孩兒之人！至於酬勞方面，斷不會虧待！按日結算，或按月計，皆可商議！
沈姝婉眼中一亮。
這主意倒是妙。
這樣不僅能圓了阿蓮的事，還能多拿一份酬勞，更有機會和芸兒多相處。
她輕聲道：“餘媽媽厚愛，妾身本不應推辭。只是我本有工作，閒暇之餘恐怕不多，酬勞更不敢多要，餘媽媽按市面上的價格，按日結算就行。”
“這個自然！你只需將得空之時告知我，安排妥當便是！”餘媽媽大喜。
今日既在藺先生跟前過了關，又為院裡尋得得力幫手，真是因禍得福。
暮色愈濃，寒風捲起地上枯葉。
沈姝婉將灰布罩衣脫下，仔細疊好，又去看了會兒熟睡的女兒，這才向餘媽媽辭別。
暮色已濃，街燈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
沈姝婉腳步匆匆，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前頭那位姑娘！請留步！”
沈姝婉心下一凜，她佯作未聞，腳步反而加快了幾分。
“姑娘！穿藕荷色衫子的那位！”
那聲音更近了些，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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