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鶯捏緊了掌心，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回頭，走到陸雲飛的對面坐下，心裡還是激動。
“來人，送一副碗筷過來。”
“不必。”宇文鶯將陸雲飛的話打斷，也將要進門的下人遣退。
她從一旁的托盤上，取出一副碗筷。
陸雲飛有些愕然，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和他一起用膳？
但其實，他們一起用膳的機會，很少。
沒有這個習慣。
“驚訝什麼？我哪次給你送飯的時候，不給自己準備一副碗筷？”
這點，就連宇文鶯自己都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
她的笑，有些無奈：“都在等著你挽留我一起用膳呢，都好幾年了，每次如是，但你每次都沒有挽留，所以，根本沒機會看到我給自己準備的那份。”
這笑，笑到最後，竟是如此的苦澀。
原來，這些年來，自己真的……那麼可憐。
陸雲飛心念微動，這種問題，她若不說，他或許真的一輩子都注意不到。
“抱歉。”他不是個會說話的人，此時是真的覺得自己過去行為太過分。
他對宇文鶯其實並無任何不喜，相反，在女子當中，宇文鶯應該算是與他關係特別好的那種。
至少，宇文鶯還能進他的寢房。
他的寢房，宇文鶯之外，除了玉妃和楚月離，大概就只有紫蘇收拾東西的時候進來過，應該是沒有其他女子進來過。
嗯，可能還有小相宜，以及偶爾因為小相宜躲起來找不到，找到他房中來的拓跋琉璃。
但這些，都是家人，家人除外的女子，真的只有宇文鶯。
但要說他們關係好，卻也沒有那麼好，畢竟，這些年，都是宇文鶯單方面在糾纏，陸雲飛從未主動對她示好過。
“不用說抱歉，你能邀請我一起用膳，我已經很開心。”
宇文鶯是真的很開心，她這個人便是如此簡單，開心就是開心，開心的時候，眼角眉梢全是看得見的笑意。
她拿起筷子就要開吃。
倒是陸雲飛見她這般，又有了些不安：“郡主，你別誤會，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因為知道我要走了，便與我好好吃一頓飯，就當是餞別，是不是？”
宇文鶯衝他一笑，即是無奈，也是釋然。
她明白的，更不會因為他偶爾一次的主動示好，就覺得自己和他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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